小院开着昏黄的灯,B组正在里面拍摄,陈美娟和戴山南并排站着,那个背影高大的男人手上夹着一只细烟,肌肉分明的小臂上,带着一串多圈沉香,极其随意的一个弹烟灰的动作,小臂肌肉微动,手上的串珠轻轻碰撞。
安杏梁走进去,将吉他包放在脚边,伸手将戴山南手中的烟拿过来,叼在嘴里吸了一口。
“回来啦。”戴山南笑容淡淡的,像是这么多天的消失都不存在,他一直在家里等待安杏梁下班。
安杏梁沉默着低头,他微微皱眉,看起来似乎不习惯抽烟。
陈美娟惊得伸手在安杏梁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天爷哦,给我吐出来。”
安杏梁笑了一下,走到垃圾桶边,又重新吸了一口烟,才将他按灭丢进进去。
看着他的动作,戴山南眉头紧皱,和陈美娟说了一声,拉着安杏梁进了房间。
一到房间,戴山南二话没说,甩上门就压着安杏梁,吻上他,同往常一样,下意识就掐着他的脖子,撕咬咬着他的唇瓣。
安杏梁起初没做反抗,只是在最后戴山南卸了力气的时候,重重将人推开。他表情冷淡地看着戴山南,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寒霜:“滚。”
戴山南显然被他的一个“滚”字弄得愣在原地,伸手在你安杏梁带血的唇瓣上抹了一下,大拇指上立刻就沾了红。
“安安,”他一声声地叫着,眼神中带着探究和茫然无措,“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安杏梁险些被气笑,他伸手掐住戴山南的脖子,双手还在颤抖,“你这么些天去哪了?现在又出现干什么?”
戴山南眼神清明,松了点劲儿,整个人差点往安杏梁身上倒去:“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别生气好不好?”
听了他的话,安杏梁的眼神更冷,松开掐住戴山南脖颈的手:“吉也说你要去贵省?”
这件事他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连吉也都知道得比他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慌得浑身发麻,联想着这几天戴山南的避而不见,他几乎要以为戴山南这是想单方面和他分手。
他做不到冷静,做不到不生气……
他能抓住的还有谁呢?陈美娟重病,到现在肾源都还没找到,连戴山南也打算不告而别吗?
那他还能抓住什么,还能抓住谁?
安杏梁深吸一口气,一步步逼退戴山南,声音冷得像冰锥,刺向戴山南:“所以你这几天的避而不见,是在为你单方面的分手做预演吗?”
他难得那么激动,戴山南不知所措,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的确怀着私心,的确想把悬而未决的矛盾撂下。
他在逃避,所以无话可说。
他的沉默彻底刺伤了安杏梁,他看见正与他较劲、对峙的恋人讽刺笑出声:“要说什么,说吧。”
安杏梁的声音很硬,像是在等待着审判。
哪知道戴山南将人拉着坐到床上,伸手在安杏梁的头发上摸了一下:“这是你第一次重……重生吗?”
这是两人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即便是在那场让两人露出马脚的车祸之后,两人也只是延续着前世的相处方式,没做解释,没有深谈。
安杏梁瞪大了眼睛,转头去看戴山南,眼神茫然又疑惑,他斟酌着语句,问戴山南,却又一下子抓住重点:“什么意思?你不是第一次。”
闻言,戴山南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选择开口说:“不是第一次……好像是第七次?我记不清了。”
安杏梁突然下意识紧紧抱住戴山南,他凑近他小声说:“别开玩笑。”
“我和你说过假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