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也的安排下，安杏梁在第三天就启程回了鹭城，飞机起飞时耳边的轰鸣堵住他的耳朵，心脏在一瞬间急速跳动，他转头看向窗外，耳边响起一声声哭诉，他没找到自己思绪混乱的源头，有些烦躁地靠在座椅上。

旁边的吉也跟空姐要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才转身看安杏梁：“罗斯名不行，你换一个。”

闻言，安杏梁转头看他，半晌，吉也才淡淡开口：“他前天晚上自杀了，才救回来，赶不上开机了。”

隔着吉也，安杏梁看到窗外静止的云，一大片一大片悬在空中，被太阳照得金光闪闪，他垂眸去看时间，十二点，距离飞机降落还有半个小时，他的大脑持续混乱还将持续半个多小时。

飞机因为气流，短暂颠簸，吉也戴上眼罩，准备做最后的休息，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个原定的男二号自杀，在他心中没有留下任何涟漪，甚至这块石头都不能被投入他心底深处。

安杏梁没说话，剧烈的头痛让他无法张嘴，轻微的移动就会让他的额角传来钝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下打着节拍，心中默默数着时间，一秒秒，不厌其烦、耐心地数着。

等在鹭城降落的时候，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紫红色的天空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大雨还没落下，空气中已经弥漫开泥土的湿气。

安杏梁站起身，跟着吉也出了舱门，等到了接机口，外面已经风雨交加，大雨被吹得歪歪斜斜。

戴山南将车停在停车场，身份原因，他只能在车里等，安杏梁先吉也一步上车，戴山南坐在后座，他一把捞过安杏梁，在人脖子上狠狠咬了一下，等尝出些血味，才安抚地舔了两下，抬眸去看已经懵了的安杏梁。

“多去了两天。”

吉也自觉地打开驾驶座的门，就听到这句，他坐上车，重重甩上车门，幽怨地说：“你俩给我分开。”

戴山南没理他，但也顾忌着身边有人，他看了后视镜一眼，在安杏梁嘴上偷了个香，就安安分分地贴着安杏梁坐好。

吉也透过后视镜看向两人，身长腿长的两人委屈地贴在一起，到嘴边的脏话转了个弯，就成了嘲讽：“我就说你脑子有病，搞那么大个家伙，后排那么挤。”

“好好开你的车。”戴山南连头都没转，看着安杏梁又说，“你坐着挤吗？”

安杏梁讪笑点头：“我腿有点伸不开。”

闻言，戴山南挪了一下，调整坐姿，想将安杏梁的腿捞上来架在自己身上，结果成功地被前排座椅卡住。

戴山南动作停滞半晌，直接将安杏梁整个人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

“我明天去换一辆。”

“不用了吧。”安杏梁脸有些红，低头看戴山南，“平时也用不到后排。”

吉也：“……”

戴山南笑一声，曲起手指在安杏梁脸颊上蹭了蹭：“总会用到的。”

安杏梁没说话，导航那冰冷的机械女声不断响起，前方左转又右转，一下下缠绕在安杏梁耳边，他觉得这个路线实在熟悉，就抬头去看戴山南。

“阿嬷想出院，医生说也排不上手术，就先回来。”戴山南一边揉着安杏梁的脖子一边说，“等吉也那边安排好了，我们就去京城手术。”

“所以先回家吗？”安杏梁乖乖抬头，看着戴山南的时候眼神软得要命。

戴山南喉结滚动两下，双手紧了紧，狠狠掐在安杏梁的大腿上，最后还是没忍住，在他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

安杏梁的皮肤很嫩，容易留痕，仅仅被戴山南那么轻轻咬了一下，脸上就留下一圈红色的齿印。

他倒吸一口气，但依旧没做任何挣扎，他抬头看戴山南，眼中一圈红色的水雾。

戴山南声音喑哑：“别作。”

“……”安杏梁没说话，挣扎两下，想从戴山南身上下来，头磕在车顶上，被戴山拍拍后腰以示警告。

安杏梁只得乖乖地坐在人怀里，忍受着对方的骚扰，直到车开到家门口，他才忍无可忍地拍开戴山南的手：“再碰我，今晚你自己出去酒店住。”

戴山南挑眉，佯装疑惑：“那你和我一起去吗？”

“……”吉也找了个位置将车停好，转头甩了一下头发，“他说你自己去，你耳朵聋啊？”

此时，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只有几滴雨还在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