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山南以为她就是出来赏月的时候,他听见陈美娟这么说。
“杏梁也要托你照顾,现在我也要麻烦你。”
陈美娟的眼角泛泪,声音一时间有点沙哑:“杏梁小时候就是孤儿院里最独的孩子,不爱跟人说话,我们都说他不聪明。”
说着陈美娟笑了笑:“用鹭城话说,就是大呆大呆的。”
闻言,戴山南笑了一声,笑完他开口说:“看着不像。”
“是不像哦,聪明得很,就因为太独了,没人愿意领养他,最后孤儿院要取缔了,只有我把他带回来。”
“我丈夫早早就死了嘛,没儿没女的,把他带回家,谁都骂我哦,最开始生活困难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把他送人。”陈美娟说着,头低下去,手有些不自然地去揪一旁的叶子,“不是没人要,我舍不得。”
戴山南看着陈美娟的脸,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急切地想要直到有关于安杏梁的所有过去,却不想出声询问,似乎那是在打断陈美娟的情感。
陈美娟却突然释然地笑了:“都说我带个拖油瓶,我从来不觉得,你看,他那么孝顺,我刚刚还说他不是我亲生的,我这个年纪都能当他奶奶了,他也一直叫我阿嬷,我没把他当亲儿子呢。”
说完,陈美娟抬头去看戴山南:“可是我把他当亲孙子啊。”
两人相视一笑。
时间在这个时候仿佛变得很慢,跟缓缓的流水一般,从他们之间淌过,在炎热的夏夜里留下一身舒爽。
戴山南从陈美娟的话里窥见了一点安杏梁的过往,他想了解更多,但想着想着,却又有一点气闷,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从安杏梁口中听到过这些。
他看着陈美娟,突然说了一句:“他没和我说过这些。”
陈美娟盯着他,似乎是有些奇怪,戴山南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戴山南注意到了,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于陈美娟来说有些突兀,他摸了摸头,冷硬的五官难得沾上点尴尬的神色。
“总会告诉你的嘛。”陈美娟说,“我看你们关系就很好。”
闻言,戴山南笑了一下:“是很好。”
他还没说完,院子的灯被人打开了,安杏梁抱着一床被子站在房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思考这两人怎么会坐在一起对月长谈的。他走了两步,站在离两人不近不远的地方,开口时语气中还带着点困意:“怎么还不睡啊。”
陈美娟率先起身,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睡衣,把竹编凳子搬回铁棚下,一边说着:“就要睡喽。”一边回了房间。
戴山南却是沉默了很久,也看了安杏梁很久才站起身,“哼”了一声,从安杏梁手上拿过被子抱着回了房间。
当晚,戴山南和安杏梁挤在狭小的木板床上,稍微一动就吱呀作响,戴山南却生生压着安杏梁干了很久,他掐着安杏梁的脖颈,力道恰到好处,既带着惩罚,又舍不得下重手。他想着陈美娟的话,心里一阵阵发胀,这么多年,安杏梁从来不告诉他小时候的事,苦乐都不曾透露。
戴山南气极,但也不舍得发火,只能一遍遍地问安杏梁以前的事儿,安杏梁回答一个问题,戴山南就亲他一下作为奖励。
到最后,奖励变成了回答一个问题就在脖子上咬一下。
安杏梁几乎要断气,他艰难地开口呼吸着,却十分贪恋戴山南带给他的窒息感,他眼前一片模糊,却总能捕捉到戴山南汗湿的身体和紧绷的肌肉,他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在戴山南的手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戴山南吃痛,手上的力气刚松,就迫不及待地去吻安杏梁,唇舌交缠,一室旖旎。最后戴山南抱着安杏梁,在他的后脖颈上亲了又亲,还一遍遍问他,问以前,前世的以前和现生的以前穿插着不断问着,让人有些错乱。
安杏梁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他又去咬戴山南的虎口,直到血腥味在嘴里弥漫,他都没有松口,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
戴山南笑了,看着怀里人气急败坏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安抚地在他头顶亲亲,将他过长的头发撩到脑后,看着人漂亮得不像话的眉眼,忍不住像小狗一样蹭了又蹭,亲了又亲。
“安安,以后可不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安杏梁迷茫地转头看戴山南。
戴山南在他的腰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告诉我你所有的事情。”
安杏梁没忍住,他腾的一声坐起来,俯下身在戴山南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下,咬出一圈带血的牙印。
第二天,看到戴山南和安杏梁的吉也脸黑得跟石头一样。
他指着两人的脖子和脸,气得七窍生烟:“你俩能不能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