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在病房里过完了她的圣诞节假期。庞弗雷女士的确没有多问,只是拉开布帘子,遮住了赫敏的脸,以免让她在同学们好奇的探望中感到羞愧。
哈利和罗恩把他们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我真的很抱歉),包括韦斯莱先生因对一辆麻瓜汽车施以魔法而被罚款五十加隆和密室在五十年前就被打开过,并且死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
到了今天,她脸上的毛都消失了,眼睛慢慢地变成了褐色,也不再有猫科动物的可爱习性了。
“如果我的腮帮子上长出胡子,就也可以休息休息,不用做功课了。”罗恩说,把装着一大堆书的书包放在了赫敏病床旁的桌子上,说道。
“别说傻话了,罗恩,我必须把功课赶上去。”赫敏压低了声音说,“你们大概没有得到什么新的线索吧?”
“没有。”哈利沮丧地说。
“我可以肯定就是马尔福。”罗恩说,指向赫敏枕头下的一张金色卡纸,“等等,那是什么?”
“一张问候卡。”赫敏连忙说,想把那张贺卡塞回去,罗恩却一把抽走了卡片。
“致格兰杰小姐,希望你早日康复。”他大声念着卡片上的花体字,“关心你的吉德罗·洛哈特教授,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罗恩抬头看着赫敏,脸都皱在了一起:“你就把这放在枕头底下睡觉?”
赫敏的脸颊立刻红了,她一把抢走贺卡,嘴唇嗫嚅着,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费尔奇的愤怒的喊叫就打断了我们的交谈。
“……又来给我添麻烦了!拖地拖了整整一晚上,就好像我的活儿还不够干的!不行,这实在令人无法忍受,我要去找邓布利多……”
我们三个立刻循着声源跑出了病房。费尔奇依旧在洛丽丝夫人遭到袭击的地方放哨,一大摊水蔓延了整个走廊,还有源源不断的水流伴着桃金娘的哭喊声从盥洗室的门缝下渗出来。
“她又怎么了?”我不耐烦地问道,刚想折返回去找赫敏,就被哈利拉住了。
“我们过去看看。”他说,充分发挥着格兰芬多伟大的冒险精神。我无奈地拎起长袍,踏过积水,走进了挂着“故障”的女生盥洗室。
“怎么回事,桃金娘?”哈利用友善的语气问道。
“你是谁?”桃金娘闷闷的抽泣声从她最常躲藏的那个隔间传来,惨兮兮地说,“又要用东西砸我?”
收起你的同情心,我对自己说。
哈利向她的单间走去,循循善诱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用东西砸你?”
“我在这里待得好好儿的,想自己的心事,却有人觉得往我身上扔一本书怪好玩的……”
“即使有人扔东西砸你,也不会把你砸痛啊。”哈利说,“我的意思是,那东西可以径直从你身上穿过,是不是?”
桃金娘一下子使自己膨胀起来,尖声叫道:“让大家都用书砸桃金娘吧,因为她根本感觉不到!如果你们用书投中了她的肚子,得十分!如果投中了她的脑袋,得五十分!很好,哈哈,哈哈!多么好玩的游戏,可我不这么认为!”
“呃,那么是谁用书砸你的?”哈利大声问道,打断了桃金娘的自怨自艾。
“我不知道……当时我坐在马桶圈上,想着死亡,那本书就突然从我脑袋上落了下来。”桃金娘泪眼婆娑地瞪着我们,“就在那儿呢,它被水冲出来了。”
我顺着桃金娘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本小小的、薄薄的书躺在地上,完全湿透了。哈利上前一步,在我嫌恶的目光中把它捡了起来。
“密室是五十年前被打开的,对不对?”回到校医院后,赫敏激动地拍打着日记本,如此说道,“这本日记也是五十年前的。”
“那个死去的麻瓜出身的学生会不会就是桃金娘?”我坐在一旁的另一张病床上,大胆地猜想,“不过看她这副样子,我们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可能就是里德尔抓住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而获奖。”赫敏认真而合理地推测道,“他的日记很有可能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密室在哪里?怎么打开?立里面关着什么样的动物?这次制造这些攻击行为的那个人,肯定不会希望这本日记本到处乱放,是吗?”
“是个绝妙的推理,赫敏,”罗恩说,“但他的日记可是什么也没有写。”
“也许是隐形墨水!”赫敏用魔杖敲了日记三下,“急急现形!”
什么也没有发生。赫敏毫不气馁,从书包里拿出一块鲜红色的橡皮,在“一月一日”上使劲地擦,结果什么也没有出现。
“这是显形橡皮。按理说……”
“告诉你吧,你不会在里面发现什么的。”罗恩无情地说,“里德尔就是圣诞节得到了一个日记本,但不高兴花功夫在上面写东西而已。”
*
春日的天空越来越明亮,霍格沃茨也重新变得温暖了起来。自从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被袭击后,就再也没发生过攻击事件了。而且,庞弗雷很高兴地告诉大家,曼德拉草正在步入青春期,只要等它们彻底长大,熬成药剂,所有被石化的可怜家伙就都可以回来了。
二月十四日,我还没走进礼堂,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礼堂的四面墙上都布满了耀眼的粉红色花朵,还有许多心形的五彩纸屑不停地从浅蓝色的天花板上飘落下来。
罗恩一脸厌恶地把三明治上的纸屑拂去,而赫敏似乎觉得这很浪漫,不住地傻笑着。
“这是怎么回事?”哈利问道,坐在了我和罗恩的中间。
“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身穿粉红色的长袍,大声说,“到现在为止,已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是的,我自作主张,为大家安排了这一小小的惊喜——”
他拍了拍手,从门厅大步走来十二个脸色阴沉的、背着竖琴和金色翅膀的小矮子。主宾席上,教授的脸色没比它们好到哪儿去。
“我的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洛哈特喜气洋洋地说道,“他们今天要在学校里到处游荡,给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乐趣还不止这些,我相信我的同事们都愿意踊跃地参加进来!为什么不请斯内普教授教你们怎么调制迷情剂呢!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弗立维教授比我所见过的任何巫师都更精通使人着迷的魔法,那只狡猾的老狗!”
我真情实意地笑了一声。如果谁想遭遇意外、痛苦惨死,那么向斯内普教授请教调制迷情剂一定是最好的办法。
“赫敏,求求你告诉我,你不是那四十六个人中的一个吧?”当我们离开礼堂时,罗恩绝望地说。
赫敏突然对书包里的课程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没有回答,我想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罗恩正要说些什么,好在很快就有谁打断了我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