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谓的“泪尽而亡”的宿命,她定要将其彻底粉碎!
心中那份因未知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阴霾,在此刻被这股自信的光芒彻底驱散。
她感到体内那已然恢复甚至更胜从前的内力,都随之活泼泼地流转起来,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玉儿,”她转身,走回内室,坐在黛玉身边,轻轻握住妹妹微凉的手,将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缓缓渡过去,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你看,这世上的事,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哥哥定会护你周全,让你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黛玉依旧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但这一次,当林澜的内力渡入时,她那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轻轻蜷缩了一下,仿佛无声的回应。
与此同时,在京城某个不为人知,介于虚实之间的维度,那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却已是方寸大乱,状若疯癫!
“错了!错了!全错了!!”癞头和尚再维持不住那世外高人的假象,捶胸顿足,面目狰狞,浑浊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恐慌,“那薛宝钗!她本该是神瑛侍者的姻缘!是‘金玉良缘’的天定之人!她怎会入了宫?!怎会成了那皇帝的妃嫔?!这……这钗不对!完全对不上了啊!”
跛足道人亦是脸色惨白,手中掐算不停,指尖都快冒出火星,口中念念有词,越算脸色越是难看,最终猛地停下,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乱了!全乱了!绛珠未泪,神瑛痴傻,金玉离散,异数横行!这还泪之局还如何施展?!警幻仙姑交代的命轨,已然崩摧近半矣!”
他猛地抓住癞头和尚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道友!不能再等了!那异数如今气运正盛,又搅得天机一片混沌!若再容他这般肆意妄为下去,只怕……只怕你我完不成仙姑法旨,还要遭受天谴反噬啊!”
癞头和尚猛地甩开他,眼中射出狠厉决绝的光芒,如同困兽犹斗:“不错!不能再这般小打小闹了!必须行雷霆手段,彻底抹杀这个变数!只要他死了,一切或可回归正轨!”
“可……可那林府周围有高人布下的正气结界,你我难以靠近啊!”跛足道人急道。
癞头和尚脸上露出一抹疯狂之色,咬牙切齿道:“硬闯不得,便引外力破之!那贾家二房,尤其是那王氏,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心中怨毒滔天,正是最好利用的棋子!还有那宫中的……哼,既然天命已乱,那便让这潭水,彻底浑起来!看那异数,如何应对这四面楚歌!”
两人计议已定,再也顾不得什么仙家体面,化作两道更加浓郁的阴风,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扑向了已然摇摇欲坠的荣国府二房,以及那深宫之中,正各自谋划的周贵妃与端嫔……
而林府之内,林澜对此仍无所知。
她只是感觉到,体内内力流转愈发顺畅,对那鬼参阴煞之气的化解,似乎也隐隐摸到了一些头绪。
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心中一片澄澈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