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原著中王熙凤曾有过一个男胎却未能保住,后来才生了巧姐,心中更是了然。
诊完王熙凤,她又示意贾琏也伸出手。
贾琏的脉象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肾水稍亏,想必是平日酒色上不甚节制所致。
收回手,林澜沉吟片刻方缓声道:“二嫂子平日操劳过甚,思虑伤脾,肝气不舒,以致气血失调,胞宫失养,琏二哥哥则需稍加节制,固本培元,此非一日之寒,需徐徐图之。”
她取过纸笔,笔走龙蛇,开了两个方子。
一份是给王熙凤的,以温经散寒、调和气血、疏肝解郁为主,另一份是给贾琏的,则是温和的补肾益气之方。
“按此方调理,三月可见其效。”
林澜将方子递给贾琏,语气温和却带着劝解,“只是,药石终究是辅助,琏二哥哥和嫂子还需放宽心怀,莫要过于劳神焦思,有些事,越是强求,反倒越是不得。”
她顿了顿,目光清正地看向二人,又说道:“此外,多存慈悲之心,宽厚待人,无论是府中仆役,还是外面寻常百姓,多结善缘,少造口业,这世间之事,有时玄妙难言,福泽深厚者自然家宅安宁,子嗣绵延。”
她这话,既是医理上的劝慰,也暗含了对王熙凤平日行事过于狠辣决绝的规劝。
王熙凤和贾琏听得连连点头。
他们如今对林澜的医术自然是信赖不已,见她不仅开了方子,还说出这番近乎点拨的话来,心中更是信服。
贾琏紧紧攥着那两张药方,如同攥着稀世珍宝,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与期盼,连声道:“表弟放心!你的话,我们一定牢记在心!日后定当多多行善积德!”
王熙凤也在一旁郑重保证:“表弟金玉良言,我必当谨记!定当好生调理,不负表弟苦心!”
得了方子,又得了指点,夫妇二人心中大石落地,只觉得前程一片光明,对林澜更是感激涕零,又说了许多感激的话,方才喜不自胜地告辞离去,准备回去立刻抓药调理。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林澜轻轻叹了口气。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至于他们能否真正听进去那慈悲待人的劝诫,能否改变原有的命运轨迹,也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黛玉见人走了,脸上的红晕才稍稍褪去,走到兄长身边轻声道:“哥哥仁心。”
林澜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但愿他们能惜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