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赶慢赶在九点前几分钟到店,店里正好还剩一碗份量的汤粉。
安竹卿对陈琤梁笑道:“看来我们是过不去吃同一碗粉的坎了?”
她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有几分隐秘的愉悦。但碍于出行在外,两人就算是已经确定了关系,也不好太过黏糊,所以她还是拿了个碗将汤粉分装。
陈琤梁对此看上去竟然有些失落。
安竹卿偷偷在桌底下捏了捏他的手,把多的那份推过去:“我不吃这么多,要留着肚子吃别的好吃的。”
陈琤梁被她的小动作安慰到,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安竹卿说道:“天这么热,等下我们再去杨辉那里买点喝的吧?”
陈琤梁私心不想让任何人插足他们今天的二人空间,轻描淡写说道:“大庙那边还有清补凉,去不去吃?”
安竹卿装作不知道陈琤梁那点小心思,她忍住上扬的嘴角,决定宠着小男友:“可以啊!”
大庙在镇集的东头。
这里有座孤零零的山丘坐落在河边,形似龟饮水,当地人便管它叫龟饮山。
寺庙便依山而建,取名龟饮寺,附近的人又习惯性称其大庙。
龟饮寺香火一年比一年旺盛,不只是当地人来此处,近些年因着它“归隐”寺的名头,越来越多旅游团慕名而来。
安竹卿站在山脚寺门前,仰头沿着阶梯一路看去,便是那依势而建的巍峨寺庙。层层往上,庄严肃穆,好似只要再虔诚往前,就能真的到达那承载了世人诸多美好祈愿与向往的神佛界。
这还只是外围,不知里头更多细节如何。
寺门前往外,是热闹非凡的广场。暑假正是龟饮寺的香火旺季,香客游客络绎不绝。广场上和大路边,除了那些个算卦工作室、香火纸钱铺,还有许多卖吃食的小摊和店铺。
这寺门将庙内庙外隔开,此处之景,真真是抬头漫天神佛,低头人间烟火。
陈琤梁把小电摩骑进了个小巷,停在了一个门前布置着小花园的店门口。
简简单单的“清补凉”三字招牌,跟上次去那滑冰场的手写体招牌有得一比。
不同的是,这个可能是特意做丑,显得有格调,毕竟那滑冰场的招牌纯粹敷衍了。
清补凉小店很有一番网红打卡点的气质,推门进去果真如此,还是个复式二层楼。
上午店里也没几个人,陈琤梁要了两份清补凉,带着安竹卿上了二楼。
二楼是蒲团与矮案的搭配,坐与坐之间用竹制屏风隔开。一侧的墙做成了大面积的落地窗,从这儿可以看到龟饮山的侧面——松涛翠浪间,有蜿蜒小路直至山顶大庙的撞钟——竟是个绝佳观景点。
安竹卿一眼便喜欢上了这里。
她拉着陈琤梁并排坐下:“乘凉,我能在这待一整天。”
陈琤梁看看她:“你在你房间的飘窗也能待一整天。”
“那不一样。”安竹卿说道,“就这儿,这地方,这景致,我觉得我立马能即兴作诗一首。”
陈琤梁:“那你倒是作来听听?”
安竹卿摇头晃脑:“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陈琤梁有几分无语:“……这是你作的?“
安竹卿厚脸皮道:“我背的,怎么了吗?”
陈琤梁:“……厉害!”
安竹卿又说道:“这地方该安利给我爸呀,他要杵这儿,还愁没灵感?”说完她便要给陈川发消息。
陈琤梁想起他那未来老丈人就觉得内心忐忑,连忙按住她的手,心虚而脸正:“现在别发,回去了再说。”
安竹卿瞅他神色,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噌噌贴了过去:“怕被我爸捉到?”
陈琤梁耳尖泛红:“难道你想让你爸过来?”
安竹卿当然是不想的。她仗着这二楼座位有屏风格挡,动作放肆得简直没眼看。
她靠进陈琤梁怀里,牵过他左手,轻轻挠着手心,然后把清补凉往他那边推去:“喂我。”
陈琤梁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没长手?”
安竹卿:“手没空。”
好不要脸。
但陈琤梁还是一口接一口喂给了安竹卿。
无他,但手熟尔。
两人在清补凉店腻腻歪歪吃完第二份早餐,便终于向着龟饮寺前进了。
龟饮寺是当地旅游业的重点发展对象,以前都是免费进出,后来被要求现代化管理,便开始了凭门票入。
寺里的住持却不愿设门槛,与当地管理僵持许久后,门票终是被定成了一元一张。
陈琤梁在窗口买了两张票,回到检票口时,却没见到安竹卿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