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后，自然不会就这么结束。

他还要让凌绪遥好好的记住，到底是谁在逗他开心。

闻朝起身，抓着凌绪遥的胳膊，摁在他脸颊两边，他低头去親凌绪遥的脸颊，凌绪遥的眼尾有颗小小的黑痣，闻朝将它一点点的用力啜到發红，红到仿佛扣一下就会掉下来。

闻朝顺着凌绪遥的脸颊，往他下颚親，一路留下了滚烫且濕漉漉的吻。

又是一样的事，那天夜里也发生过。

这个人，这个可怕的人，他親遍了凌绪遥的全身，也用牙齿去啃过很多地方。

那种尖锐的刺疼，再次醒来，令凌绪遥不停地发抖。

被親过的地方，火一样在烧，也在疼。

然而慢慢的，又有点异样，只是浅浅地親上去，没有再让他真的疼，没有让他感受到那份尖锐的疼。

凌绪遥不会就这样认为闻朝是个好人了。

真的好人，就该送他离开，送他回学校。

“闻朝，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凌绪遥在心里骂道，只是很快，意识又混乱了起来，都被闻朝的嘴唇给吸引了过去，那个人在凌绪遥倮露的皮肤上，留了很多的吻。

真的是每个地方都没有放过，凌绪遥身体坠入到一个火炉中，无法离开，也就无法降温。

他的膝盖，他的小腿，他的脚踝，甚至是脚背和脚趾。

这个人难道不怕脏吗？

凌绪遥不知道，一个疯子，一个坏蛋，难道他还能和正常人一样吗？

根本不可能的。

凌绪遥眼底泪水顺着眼角弥漫了一点出来，并不多，所以没有蜿蜒出泪痕。

闻朝親得缓慢，一点点地去品味凌绪遥的每寸皮肤，舍不得再让他疼，但还是想要他好好的记住，记住他是怎么对待他的。

闻朝親过凌绪遥的前面，又把人给翻转过去，从凌绪遥的头发开始，到颈子，到肩膀，到脊柱骨，到肩胛骨，再到后背，腰，还有尾椎骨的地方。

一直到后脚踝，凌绪遥有种自己真的是一个食物，一道菜，正在被闻朝给品尝着吃的。

他会消失吧？会融化在闻朝的肚子里，会被他给吃干抹净一点渣滓都不会留的吧？

凌绪遥脸埋在沙发里，有些缓不过气，感受到他的状况，闻朝将他转过来。

跟着和，闻朝又继续向前做过一回的事，他将凌绪遥的画笔给叼着，凌绪遥只得被迫的，被闻朝给引领着，一次次地跟着他，往云端，往深海，往深渊里坠落。

凌绪遥眼泪这次是流了一滴出来，他闭着眼，可悲伤是明显的，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

闻朝心疼归心疼，但他又是个遵守自己规则的人。

他既然决定了要凌绪遥感到开心，就不会半途而废。

即便是看到凌绪遥的眼泪，也不会停下来。

凌绪遥在云端漂浮着，用不了多久，就会猛地下坠，坠落到看不见底的深渊。

那份失重，可怕的身体马上会摔得破碎的恐惧，紧紧抓着他。

他无法再抓着沙发，而是想抓点别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抓着了闻朝的胳膊，也可能是闻朝把他的手给拿过去的

他的指甲往闻朝的衣服里面掐，隔着衣服，都将闻朝的手给抓出鲜血来。

闻朝并不在意那点疼，反而这点疼，挺好的，是凌绪遥给他的，他的美丽宝贝，给他任何东西，都是礼物，都让他喜悦不已。

闻朝继续去把玩凌绪遥的画笔，画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翻江倒海的画。

每一幅画绘画期间，都令凌绪遥战栗不已。

到后来，他的墨水，已经逐渐地淡了，再给出的时候，甚至没多少了。

凌绪遥鼻子里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嘤咛声，房间里安静，所以闻朝听到一清二楚。

凌绪遥无数次地想要抓着闻朝，让他别欺负自己了。

可又无数次的，意志力在坚持着。

一如闻朝的坚持那样。

他的画笔，被铁管箍着的画笔，已经快炸裂开，他甚至觉得继续这样下去，或许这次是真的会让画笔坏死。

可是那样又如何，难道他没有这个东西，他就不是他了吗？

反而，要是真的断了，坏死了更好。

他会更开心。

他的宝贝，他有很多别的方法，去取悦他，去让他开心。

闻朝，把凌绪遥的画笔里储藏的墨水，玩出来很多，多到凌绪遥的画笔里，似乎都耗尽耗空了般。

而之后，闻朝却还是没有收手，他的指尖往画笔后面走，到了一个笔筒里。

那是能装载他的画笔的笔筒，只是这回闻朝不会把自己的画笔给放进去。

只是将指尖给放到笔筒里，一个两个指尖，放过去，跟着仔细地探索和模索起来。

他大概知道在哪里，过去那回就知道。

这回，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很快就在笔筒里找到了特别突出的，很小的地方。

于是他轻摁了上去，来回地擦过和摁过。

凌绪遥脸颊红了，鼻尖耳朵都是红的，整个颈子也是红的。

包括他的身体，原本是冷白的皮肤，这会全部都弥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紅。

紅到现实快煮熟了一样，甚至散发出来的体香，那股中草药的药香味，濃烈到，闻朝只是浅浅嗅一口气，都浸满了他的肺腑，还有他的五脏。

闻朝在笔筒里贪婪调皮地玩着，而凌绪遥哪里能掋抗这些可怕而疯狂的攻击，本来就吐过许多墨水的画笔，这会只能勉强吐一些清水出来了。

可是闻朝还不放过他，还在继续的补偿他。

那种可怕的恐怖的快,乐，是凌绪遥很难在别地方体验到了，在这里，全部由闻朝给他带来。

凌绪遥哽咽声更大声了，即便闭着嘴巴，可是声音止不住，他听到自己的嘤咛声，他也感受得到眼泪在不停地流着。

他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自己，难道是他上辈子对闻朝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这辈子他才会遇到闻朝，被他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和玩挵着。

如果是，直接要他的命都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凌绪遥不知道，他没有上辈子的记忆，而且人到底有没有上辈子，谁都不清楚。

他只能用这样的事来安慰自己。

不然他会想不通，然后进到死胡同里。

天空已经黑了，但屋里灯是亮着的，凌绪遥一身的薄汗，闻朝尝了下，一点咸味一点甜，甜能圧过咸的味道，哪怕是凌绪遥流出来的汗水，在他眼里都是雨中不同的，他用自己的唇和舌，去把那些汗水给挵走。

凌绪遥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哭泣是耗费力气和精力的。

他陷到昏昏沉沉中。

大概是梦吧，不然本来好好的，他怎么能遇到这种事。

肯定都是一场梦，可怕的梦。

等再次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然而随之而来的那份滚烫的親近，立刻将凌绪遥从虚幻中拉回到现实里。

居然还没结束，居然还在继续着。

这个人，他到底还能算是人吗？

凌绪遥不知道，他只知道，他遇到疯子了，遇到变态了。

遇到一个可怕的怪物了。

怪物将他给死死摁着，不容他拒绝和挣扎，怪兽在蚕食着他的身体和他的心。

凌绪遥嘴巴张了张，闻朝看到了，以为他要说话，结果凌绪遥转头又将嘴巴给闭上了，这一次，甚至是比之前更紧，他也不再发出任何的声响，连低低的嘤咛声都没有。

不管闻朝做什么，是拽開他的膝盖，还是将他翻转过去，去親他的臀，任何事，他都不再发出一丁点声响。

等一切的一切停歇后，闻朝拿过他的外套将凌绪遥的倮体给包裹住，然后搂在自己的怀里。

凌绪遥坐在闻朝的怀里，他垂着头，脸颊意外的刚好贴在闻朝的心口。

砰砰砰，闻朝的心跳非常的快速和猛烈，似乎随时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跳到凌绪遥的眼前。

凌绪遥这个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一睁开后，看到的是咫尺间闻朝宽阔的胸,膛，再之后，他抬起眼，和闻朝四目相对。

闻朝眸光里的惊讶和惊艳一点点聚集起来。

他想他看到的是什么，是比先前，比他欺负凌绪遥之前还要明亮的眼眸。

那双眼眸中，恨意厌恶弥漫着，浓烈且平静，同时，闻朝居然还看出一点痕迹来。

可怜。

不是凌绪遥可怜，而是他闻朝可怜。

凌绪遥用一种淡漠的冰冷的可怜眼神，在注视着他。

他可怜吗？

谁都不敢说他一句可怜。

可闻朝又知道，他自己当然是可怜的。

可怜到，连怎么去爱人，正确的爱人和珍惜人都不会。

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抓取到自己的爱。

他爱着凌绪遥，可他的基因和他一半血液，又在控制着，让他无法用平常的方式去表达爱。

他只能扭曲和病态地向凌绪遥表达和展示着。

闻朝笑了起来，他紧紧抱着凌绪遥，笑得开心但也莫名悲伤。

“你可以讨厌我，都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和凌绪遥无关。

闻朝呵呵笑着，凌绪遥低垂了眼眸，他无比希望自己手上有一把刀，不是他刺向闻朝，而是他莫名有个预感，如果他开口，让闻朝把刀子刺向自己心口，他肯定会答应的。

凌绪遥嘴角勾了一勾。

“闻朝！”

凌绪遥声音是沙哑的，他眼睛绯红，浑身也蒙了层薄薄的诱人至极的粉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