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同时沉默了两个人。
洛佩兹不明所以:“?”
洛佩兹:“你们闹矛盾了?”
兰斯守候在她身后,低垂着眉眼,指尖闪过几缕荧光。
明明低着头,詹妮弗却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怀里重归宁静的盾牌再度颤抖起来,几乎要尖叫。
詹妮弗赶紧施了一个沉寂咒,干笑着摇头:“没有。兰斯先生见您久久没有醒来,心慌则乱罢了。”
心慌则乱……
洛佩兹嘶了一声:“看来他犯的错不小。”
虽然不知由头,兰斯对她抱有十分强烈的保护欲,强烈到越了界。而他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是绝佳的伪装,能轻易骗过所有人。
不用说,詹妮弗绝对是被兰斯迷惑了,一时间掉以轻心。他主动揭露伪装后,前后的巨大落差感,需要不少的时间修复。
洛佩兹感到头更疼了。
“那就……兰斯,你道个歉吧。”
紧皱的眉头,疲惫的声线,还有刚刚醒来,仍旧完全恢复的精神,这些都落在了兰斯眼中。
洛佩兹是他的底线。他不会做让她感到为难的事,前提是她的安全有保障。
兰斯遥遥投去目光。詹妮弗被恐吓过,还心有余悸,但又不愿失了风度,挺直腰背接受他的审视。
“我很抱歉,女王陛下。请您理解,同伴的安危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之物。”
“没关系。”洛佩兹醒来后,兰斯周遭的低气压减弱了不少。詹妮弗把握了要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礼貌回应道,“这次事故我担全责。洛佩兹小姐,后续若有任何不适……”
该怎么说?若有任何不适,皇家御医会负责到底?
这位兰斯先生,实力绝对不逊色于宫廷御医。若提出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自量力了。
詹妮弗一转话头:“后续若有任何不适,欢迎在皇宫修养。我会嘱咐侍仆,将二位视作贵客,不限期限。”
……他到底做了什么,詹妮弗都不敢告状的?
洛佩兹怀疑探究的目光落在兰斯身上。兰斯回以同样困惑的眼神。
好嘛,在装傻。回去之后再好好问问吧。
她说道:“感谢您的好意。抱歉因为我耽误了时间,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正事了。”
兰斯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洛佩兹打断他:“是的,没事了。我赶时间。”
游戏内的流速与现实世界同步进行,她先前在谜语人和无面人那里耽搁了太长时间,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颂歌都在私信敲她,问什么时候出来吃饭。
和游戏世界的人交集太深后,就无法自由自在地脱离了。
要是狠心点,她完全可以在昏迷的时候登出游戏,可她担心兰斯的小心脏受不了,会崩溃。
看她想对了。这才昏了几分钟啊,就把和詹妮弗的关系搞僵了。
兰斯或许在别的事情上比较迟钝,但面对洛佩兹的情绪变化,他察觉到的比谁都快。
果然生气了啊。
他有点委屈。洛佩兹没有细问发生了什么,就让他道歉。
他的确想过最坏的情况——如果用尽全力,洛佩兹还是醒不来,他不介意动用一点禁术,一命换一命。
但她安全醒来了,备用方案便没用上。
这不是没用上吗……詹妮弗还好好活着,洛佩兹也好好活着,皆大欢喜,他却要被责备。
如果问下次还敢不敢……不好意思,那必然敢,毫无悬念的敢。
兰斯不想再失去她一次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被世人唾弃,哪怕连她也不理解他,他也要去做。
空无的虚名接受了太多,他不介意背上骂名。
只要她能在此世多停留一会儿,那代价便不算代价。那是心想事成后品尝到的蜜糖。
洛佩兹一眼就看出了他又在胡思乱想,心不在焉地尾随在自己身后,不存在的狗耳朵和尾巴耷拉着,无声控诉她的无情无义。
看看,这孩子不牵着不行啊。
洛佩兹叹了口气,转身几步抵住他的脚尖,握住手腕,几乎是硬拽着上了台阶,跟在詹妮弗身后,低声丢下一句:“回去再找你算账。现在,别再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