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冷冽清脆,没有一丝温度,隐隐带着些许的不耐,宛若一把铁锤重重敲在谢晚凝的心上。
她身体僵了僵,睫毛不住的轻颤,脸上泛起浓烈的自嘲。
明明早就知道实情,可听到李砚跟人否认自己的存在,她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浴室的流水声唤回谢晚凝的思绪。
那是她为李砚放的洗澡水,想着他开了一天车,泡澡解解乏。
此刻,哗哗的水声像是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带着无声的嘲笑。
谢晚凝转身返回浴室,用冷水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身体靠在门上。
水蒸气弥漫在她周围,眼眸有些酸胀,她合上眼皮,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她缓缓蹲下,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在心里劝说自己为这种男人落泪不值得。
可吸了吸鼻子,眼泪越发汹涌,在水声的遮掩下,放声哭泣,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谢晚凝很想质问上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男朋友跟闺蜜搞在一起,亲妈为弟弟跟她漫天要钱,她旅游散心,被旅游团算计转卖,被大巴车落下,又遇上李砚这个温柔体贴的情感骗子!
她都想去烧香拜佛,问问是不是犯太岁了。
也不能说李砚是骗子,毕竟人家救了她!
李砚带她走出沙漠无人区,她用旅途陪伴偿还,可谓十分公平。
“宁宁……”
浴室的门被敲响,外面响起李砚的呼唤声。
谢晚凝止住哭声,把脸上的泪水洗掉,理了下情绪才握住门把打开。
瞧见男人脸上的笑意,她心头怔了怔,面上扯出一个微笑,轻声道,“不好意思,我洗的时间有点长。”
“正常,女孩子洗澡时间都长。”
李砚扫了眼她有些潮红的小脸,神色淡然的说。
谢晚凝怔了怔,刚压下去的难受又席卷而来,能轻描淡写的说出女人洗澡时间长,可见李砚之前没少等。
她垂下眼睑,遮住自己眼底的嘲弄。
李砚察觉到她眼尾泛红,声音隐隐带着委屈的颤抖,抬起眼皮问道,“洗个澡,怎么还哭了呢,我还没欺负你呢?”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轻笑和调侃。
谢晚凝心头涌上一股愤怒,这是拿她当工具,还明牌了!
她攥着浴袍的手紧了紧,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静轻柔,“洗头的时候鼻子沾了水。”
李砚拍了拍谢晚凝的肩膀,安抚了会,把吹风机取出来插上,调整好温度风速,递过去,温声说,“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嗯。”
谢晚凝敷衍的回了一声,取下头上的毛巾,用热风吹拂自己的长发。
脑子里闪过上次李砚在沙漠帐篷里为她吹头发的场景,当时的她心跳加速,整个人恍若喝了米酒一般,甜丝丝,醉醺醺。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李砚用来诱她上钩的手段罢了。
她傻乎乎的把对方的做戏当了真,为对方的颜值动了心,交付了自己的全部。
“这么入迷,想什么呢?”
谢晚凝举着吹风机的手被李砚握住,有些潮湿的触感让她一怔,男人慵懒的嗓音擦着她的耳朵响起,她身体不由的颤了下。
抬眸瞥了下镜子里的握着她的手晃动的男人,轻声说了句,“有点困了。”
李砚用手指拨了拨谢晚凝的长发,见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把吹风机关掉放在一旁。
清冷的眼神扫过女人修长的脖颈,微凸的锁骨下雪白一片,他喉咙滚了滚,眼眸逐渐幽深。
谢晚凝在镜子里瞧见李砚盯着她的眼神,直白火热,心里有些发毛。
男人灼热的手掌勾住她的纤腰,微微用力,她被迫转身跟李砚面对面。
谢晚凝心头慌乱,思考怎么完美拒绝男人又不显得刻意。
她轻咬着唇瓣,抬眸打量李砚。
男人的头发凌乱湿润,冷峻的面容因为热气蒸腾比之前柔和许多,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胸前露出一大片肌肤,再往下是坚实的腹肌。
李砚瞧见谢晚凝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腹肌,面上泛着笑意,沉声道,“好看吗?”
谢晚凝面容不自然,把视线移开,尴尬的往旁边挪动。
李砚侧身挡住女人离开的路,挑眉望着谢晚凝羞涩的小脸,带着磁性的声音似在引诱,“要不要摸摸?”
“什么?”
谢晚凝面色顿了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眸中泛着疑惑望向李砚。
下一瞬,微张的唇瓣被男人低头噙住。
她蹙了蹙眉,慌忙伸手去推李砚的胸膛,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李砚的灼热的手掌按在谢晚凝的后背,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裸路的胸膛,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用舌尖挑开女人紧闭的齿关,邀请她口中柔软的香舌共舞。
他奋力汲取女人口中的津液,凌乱的呼吸越发粗重,望着女人精致的眉眼,他的体温迅速攀升,烫的惊人。
后背滚烫的触感令谢晚凝身体轻颤,内心抗拒却无力推拒,被迫微微仰着头,承受男人在她唇上肆虐。
她被吻得面色潮红,只能跟李砚交换气息,双腿软的颤了颤,贴着男人胸膛的身体慢慢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