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去,跟李砚四目相对。
方才确实对李砚有诸多不满,可强烈的刺激后,她的情绪得到宣泄,这会身体异常的轻松,原本那些杂乱的念头也都散去。
“你怎么过来了?”
谢晚凝面上温柔的对李砚笑了笑,指了指另一边仍在滑沙的几个人,有些意外的说。
“幼稚。”
李砚扫了眼正从沙丘上往下滑的贺盛,语气淡淡的说。
在谢晚凝身边坐下,把手掌往女人身边挪了挪,神色轻松的关怀道,“还有没有不舒服?”
谢晚凝看了下李砚宽大的掌心,一颗被琉璃纸包裹的糖,淡淡的紫色,眼眸中有些疑惑。
他竟然随身携带这种糖。
她摇头说自己没事,伸手把糖果拿过来,打开包装,塞进嘴里。
淡淡的甜味在唇舌间蔓延,心也感觉甜丝丝的。
李砚望着谢晚凝面上的满足,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轻笑,看来贺盛说的没错。
女人都喜欢甜味。
回到露营地,天已经黑透。
谢晚凝被李砚送进帐篷,还打了盆温水给她,叮嘱让她好好休息。
她望着李砚出去,心里有些不自在。
谢晚凝的脚踝已经不疼,正常走动没有问题,可还是被李砚抱下车的。
脑海中浮现越野车上,李砚开着车,将她按在腿上安抚,谢晚凝的脸瞬间想烧红的煤炭一样,烫的厉害。
她收拾好自己,换下被冷汗浸湿的上衣,把水盆挪到帐篷口。
谢晚凝不想麻烦李砚帮她倒洗澡水,实在难为情。
魏松跟贺盛几个人,把烧烤架拉出来,忙活着。
谢晚凝出来瞧见营地不远处生了一堆火,柴火燃烧时不时炸响,配上沙漠夜晚的微风,有种别样的温馨感。
李砚发现谢晚凝过来,丢下手上的活,扯了把椅子,让她坐下来休息。
“我能做点什么?”
谢晚凝看了看忙碌的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李砚说。
“我们五个男人,怎么也轮不到你干活,坐着吧。”
贺盛抱着一个纸箱凑过来,脸上带着嬉笑对谢晚凝说,扫了下谢晚凝全身,冲李砚挤了挤眼睛。
“宁姐,你下午遭了罪,好好歇着就行。”
魏松收拾烧烤的食材,把火上烤熟的鸡腿递给谢晚凝,笑着说,“这个给你,好好补补。”
“谢谢。”
谢晚凝有些受宠若惊,面上带着娇笑冲魏松道谢,但没有接,拿起旁边的铁盘让魏松放上去。
大家都在忙,她歇着已经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吃独食。
李砚瞧见谢晚凝跟魏松凑在一起说笑,皱了皱眉毛,面色沉了下来。
想到下午,女人生气时也接了魏松递过去的水,忍着难受还跟魏松说话,神色越发难看。
难道她喜欢魏松?
魏松长相偏柔,个子没他高,性子太过文弱,哪点值得她青睐?
“小松性格不错。”
封岳把东西摆放好,顺着李砚的视线望过去,脸上带着轻笑说。
李砚神色冷冽的看了封岳一眼,过去让魏松去搬箱子,他伸手扶住谢晚凝,把人往露营桌那边引。
瞧见女人身上单薄的衬衣,忍不住皱眉,刚好责问,就想到封岳的话,换了语气,关怀说,“你冷不冷,我拿外套给你。”
“不冷。”
低沉带着温柔的嗓音让谢晚凝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想起自己身上的衬衣是李砚的,面上有些不自然,低着头轻声说。
烧烤的香味四溢,几个人围在露营桌而坐。
火光映照在脸上,忽暗忽明,耳边响动着明快的节奏,谢晚凝的身体放松下来,脸上泛着浅笑。
“砚哥,你今天害的谢宁遭罪,必须罚酒三杯。”
贺盛吃着烤肉,瞧见谢晚凝坐在李砚身边笑的明媚,拿起白色椭圆的威士忌酒瓶递给李砚,还冲谢晚凝挤了挤眼睛,眼眸深处尽是算计。
“活该。”
宋易青脸上泛着幸灾乐祸的笑,轻声附和道。
封岳也抬起了头,脸上的表示很赞同贺盛的话。
魏松拿着酒杯抿了抿,脸上噙着笑看戏。
“不用,不用……”
谢晚凝赶忙摆摆手,狐狸眼笑盈盈的望向身边的李砚,观察他的神色。
“是该赔罪。”
李砚神色淡漠的扫了下贺盛,伸手拿过酒瓶,递给正盯着他看的谢晚凝,眼里泛着轻笑,真诚道,“你认为我该罚几杯,你倒我都喝。”
“啊?”
谢晚凝望了望手上被塞的酒瓶,浑身都不自在,她刚刚都拒绝了,李砚怎么还让她倒酒?
其他人的视线投过来,她感到自己脸烧的厉害。
“谢宁,既然他这么说,就让他喝完,也算抵了你下午受的罪。”
贺盛眼眸瞪大,他就是故意的,能给李砚罚酒的机会可不多,怎料李砚竟然来这招?
这个心机男!
“不……”
手中的酒瓶宛若烫手山芋,谢晚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滚烫大手就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