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左右手都能运用自如,但不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我确实是左撇子。
在寺庙时就发现了,这具身体或许是为了合群,养成了用右手的习惯。第一次下意识使用左手握筷,被小鬼们大惊小怪了很久。
后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师父教导的是右手剑,鬼杀队内部也全是右撇子。
在那种情况下,特立独行才是最大的危险。
协同任务时,战术都是为右手设计的。没有人会专门配合我,我也懒得求人配合。
与其在关键时刻因为惯用手的问题拖累自己,不如从一开始就抹掉这个区别。
然而,先前斩杀的那只鬼,让我升上了甲级。
不用再看除柱之外的人的脸色,也不需要再迎合任何人。
向后勤要求了一条可以系在身后的背带,虽然他们感到不解,三天后,合身的刀带顺利送到了手里。
把它系好,将刀斜背在身后。此前研究过如何拔刀,因此把刀柄放置在右肩。
不顾医者的劝阻,重新走回了夜色里。
3
回到现实,右手的伤势如期而至。
梦境中的恢复需要两个月,现实里大概只要两天。
所以我只是仿照医者的处理方式,简单包扎了一下,干脆放任不管。
换了一身宽大的衣服,拉下袖子,对着镜子确认外表不会露出端倪。
一切完成后,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做的三明治。在这间只有我一个人的公寓里,不需要再隐藏什么。
半年前,我经历过更严重的伤势,那一次几乎被开膛破肚。
梦境里,能用呼吸法延缓伤势,现实中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一周,熬到伤口消失。再出来时,我做出了决定。
「我打算搬出去住。」
我无法、也不可能向他们解释身上发生的一切,在一切结束前,我认为有必要保持距离。
「为什么?!」
率先炸开的,是那个义弟的声音。
「你突然说什么啊?!什么搬出去住,为什么??你又——」
他情绪激动,我却只关注桑岛先生的沉默,感到愈发不安。
最后,桑岛先生叹了口气,矮小的身体似乎更加佝偻了。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老夫不会阻止你。」
临走前,我妻善逸声音颤抖,在后面叫了一声。
「大哥…」
门在身后合上,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