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不到的那只袜子,是我不小心拿错了…」
「……」
那人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握紧了刀柄。
「还、还有啊…冰箱里最后一个布丁是被我吃掉的!对不起嘛!!」
这下足够有说服力了吧!他眼巴巴地望着对方。
「…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诶?」
「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那身奇装异服是怎么回事,老师知道你在这里吗?」
「老师…?」
大哥怎么会叫爷爷老师?难道…
「别告诉我,你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一如既往地只会给人添乱。」
狯岳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烦。
「我才没有老是添乱吧…」
我妻善逸小声嘟囔,心中疑窦丛生。
如果这个狯岳是那个「狯岳」的话…他是回到过去了吗?亦或是更深的梦境?
狯岳忽然将刀尖下垂,缓步逼近。
他的心声凌乱又焦躁,完全判断不出想要干什么。
我妻善逸感到了几分紧张。他们已经很久不曾这样面对彼此…
下一刻,天旋地转。我妻善逸如同一只小鸡崽般,被轻松拎起。
「?!」
他被揪着衣领,后背狠狠掼在树干上,随即脖颈处横贴上冰冷的刀刃。
只要狯岳松手,重力就会让他自己割开喉咙。
「想伪装也要做好功课,那家伙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我妻善逸艰难地想开口辩解,喉结却随着吞咽轻轻蹭到刀锋。
「血鬼术?假扮成那废物真是失算,我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等、等等!狯岳!我不是鬼!」
情急之下,他不顾喉咙上的刀刃,大声说道。
「等太阳出来!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
「哈?我凭什么要那样做。」
他终于反应过来。狯岳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我妻善逸,杀了他也无所谓…什么啊,这个垃圾。原来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爷爷!我出来前告诉爷爷了!他让我来找你!」
感受到颈间的刀锋渐渐远离,他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管是哪个狯岳,都很喜欢爷爷啊。
「那个、可以放开我了吧?」
「…老实待着,等到天亮。」
他被松开了。可下一秒,狯岳利落地解下腰带,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
「诶?诶??」
至于吗?也太谨慎了吧!
狯岳拿着刀,死死盯着他看。好在,晨间的阳光很快洒落大地,透过树叶照在他身上。
狯岳没什么表情地给他松了绑。
不知为何,看起来很遗憾。这家伙果然是在惋惜没理由下手吧!
「等等!你就这样走了?!」
「既然已经见过了,你还想怎样。」
「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让我跟着你吧?」
狯岳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我妻善逸连忙跟上,走着走着,忽然福至心灵。
…说起来,虽然他大哥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是个十足的坏心眼。
我妻善逸加快脚步,绕到了狯岳身前。
连眉头都不皱了!就是他平时计谋得逞的表情!!
「啊,被发现了。」
狯岳表现得毫无愧疚。
「哈啊?!你早就认出我了对吧!居然还装成那样吓唬我!你这人到底是有多恶劣啊!!」
我妻善逸气得跳脚,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而在身体接触,却没被甩开的这一刻,我妻善逸悬着的心才真正落下。
过去的狯岳,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样靠近。
眼前的人,确确实实自己朝夕相处,好不容易才搞好关系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