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家伙一定能听出来吧。
于是我试图回忆师弟,想起他为了逃避训练做出的种种蠢事,熟悉的恼火冒了出来。
…对了,等下必须找个机会昏迷过去,赶在天亮前转移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被师父发现自己和师弟躺在一起,肯定会被误以为关系很好。这种事,我完全不能接受。
等我妻善逸洗完脸回来,对他的心情只剩下不满。
他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也没提起先前那段对话。
我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家伙,说不定是故意的。
3
在等待药效起作用的过程中,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再次睁眼,屋外天色暗沉,我松了口气。
接下来,得赶紧回到自己房间。
用手肘撑住床板,企图把身体支起,却像遇上了什么阻碍似的,上半身难以动弹。
…怎么回事?
又挣扎了几下,每次身体刚抬起一点,就被什么东西拉了下去。
艰难地扭头,师弟在身后睡得正熟。他的双臂紧紧搂着我的腰,就像索命的厉鬼一样不肯放我离开。
「……」
看见此情此景,顿时感到一阵无语。连进我房间都不敢,却敢把师兄当作抱枕睡着,他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啊?真够烦人的。
手上用力,想把环在腰上的胳膊掰开,可刚刚拉远一点,这家伙又收紧手臂压了回来。
该死…力气好大。
他过去紧紧抱着树干,和树下的师父拔河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种力度吧。
如果用上暴力手段,应该能让他撒手,但他绝对会发出足以吵醒所有人的叫声。我不耐烦地咂舌,干脆伸手拍了下他的脸颊。
「喂,醒醒。」
没有反应。
平时耳朵不是很灵吗,睡着就可以装作听不到?
我怒从心起,扯过他的耳朵,压低嗓音威胁。
「把我放开,我妻善逸。不然你的耳朵就别想要了。」
师弟像从噩梦中惊醒,浑身一抖,痛苦地睁开了眼。
「我、我醒了!对不起嘛别揪了!」
我一松手,他才慢吞吞地收回手臂,然后就这么一脸恍惚地呆坐在原地。
对他缺乏安全感的睡相,我懒得做出评价。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我正要拉开纸门,身后忽然传来那小子的低语。
「师兄…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吧?」
是这样吗?我早就记不清了。
我嫌弃地回头瞥了他一眼,想到他今晚确实帮了忙,勉为其难地开口。
「那又怎样,叫你一声就高兴了?」
「呜哇、能再叫我一次吗?」
他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果然不管哪个世界都难以理解。
「…善逸。」
「又被师兄叫名字了…」
他坐在床上傻笑起来,让我心中一阵恶寒。
真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