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如果说师父是平易近人的强者。
那么黑死牟大人,则是压倒性的强者。
被他认可所带来的成就感,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而且从未见过他这样夸过别人,不禁产生了一个念头。
莫非,我是特别的?
原本只是被迫在这里打工,现在反而产生了留下也不错的念头。薪水丰厚,上司听得懂人话,同事也很好相处,简直是理想的工作环境嘛。
开始认真考虑起毕业后正式入职的可能性。但不知道是不是企业文化,必须要在脸上纹身吗?
如果能用纹身贴蒙混过关,我现在就可以去提前选好样式。
6
询问过是否还有需要自己做的事,黑死牟大人塞给我一包糖,让我去休息室。
果然…是叫我来带小孩的。
感到有些失望,我向黑死牟大人恭敬地道别,轻轻带上门。
我的工作清闲得不像话,也许是因为还在考察期。其他同事好像也不乐意让我帮忙端茶送水,和想象中的职场生活完全不一样。
来到休息室,谢花梅歪倒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真是慢死了!”
看见我开门,她立刻坐直身体,大声抱怨道。
“你就不能自己找点事做吗?”我把糖果扔到她怀里,“黑死牟大人给你的。”
“哈?”她接住看了看,又甩回我手上,“不是我喜欢的口味,一看就是给你的吧。”
“但是黑死牟大人没有理由给我糖吧…?”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毫不掩饰地对我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啊?”
离开理事长的禁令,她直白地说出这句话。
谢花梅,这个把我骗进事务所的罪魁祸首,出于某些原因,和我成了不错的朋友。
这个原因,大概是刚认识不久,就听她辱骂了三个小时的我妻善逸吧。从外表一路贬低到人品,词汇量丰富得让人叹为观止,恍惚间,竟然对我妻善逸产生了一丝怜悯。
「你不说点什么吗?」她骂完,意犹未尽。
我肃然起敬「我想说的都被你说完了。」
那个自诩绅士,认为女孩子都是珍宝的家伙,竟然会得罪一名女生到这种程度。
看着谢花梅深恶痛绝的表情,我明智地决定,不要想从她那里追问原因。
7
没错,我还是和这对不良兄妹扯上了关系。
那天,实在不想和我妻善逸待在同一空间里,为了彼此的生命安全,我选择出门闲逛。
在街上,遇见了孤身一人的谢花梅。
我本打算目不斜视地经过,却被她伸手拦住。
「有事?」
「我和哥哥走散了,借我打个电话。」
她毫不慌乱地命令道。现在想来,她甚至懒得表演一下,我居然就这样被骗了…
盯着她看了几秒。同校的学生应该算不上可疑的人,而且还是个小学生呢。
于是把手机递过去,她熟练地输入号码,和对面说了几句话。
总觉得她的语气,不像在和哥哥聊天。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对兄妹平时的相处模式是什么。
「他说在鬼舞辻事务所门口等我。」她把手机还给我,露出乖巧的笑脸「你能送我过去吗?」
现在才表现出礼貌,已经太迟了吧。
心里嘀咕着,我搜了一下地图。那栋楼离这里不远,反正也没事做,干脆答应了。
一路送到豪华的写字楼底,我正准备离开,她突然掏出手机。
「咔嚓。」
闪光灯让我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有手机?那你为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删掉。」
“你还挺上相的,我能发到SNS上吗?”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哈?才不要啊,快点删掉!」
我和她在事务所门口幼稚地争执起来。过了几分钟,正当我考虑要不要对小学女生动手,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想起了相当可怕的回忆,我僵硬地转过头。
开什么玩笑,身高像巨人一样的家伙,到底还有多少…!
身材高大无比,全身漆黑,脸上还戴着墨镜的男人,正站在我身后,压迫感仿佛化为实质,俨然一副□□的模样。
「狯岳。」
他准确无误地喊出我的名字。
我、要死了?
这一刻,无数凄惨的下场在脑海中回荡。被绑架掏空器官尸体扔进东京湾…才不要啊!
就在我几乎要用呼吸法逃跑的时候,男人忽然递过来一份合同。
「加入…我们吧…」
什么啊,哪有这样招人的。
比起暴力,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反而更让人害怕。然而,即使面临死亡的威胁,我还是顽强地检查了条款。
居然无比正常,待遇也不错,莫非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总觉得拒绝邀请,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理事长大人,你好有先见之明。
办理入职手续途中,我忍辱负重地想。
以及,我妻善逸,你的建议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