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秘秘的。真是个怪人。
还没入学,就已经被迫卷入他们的派系斗争了吗。
4
校门处,一个扛着竹刀的男性,立于一侧。
朱纱丸老老实实地把头发理好,在对方无形的压力下,我们三人安静地走进校园。
“好多乌鸦啊。”
抬头望向校舍上空,盘旋的黑色鸟群。
“是啊,脏兮兮的,到处都是羽毛。”
矢琶羽抱怨道。
这么大规模的鸦群,附近居然找不到任何报道,这所学校真是神秘到不行。
差点忘了,自己也已经是其中一员。跟着两个人来到指定的班级,我的出现引来了一些注视,但他们很快当我们不存在一般,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朱纱丸和矢琶羽看起来相当习惯这样的待遇,找到座位后聊起了和豆腐有关的话题。
说起来,作为小中高一贯制的学校,他们也在这里相处了六年的时光,这里唯一的外来者,应该只有我才对。
本就没有在这里拓展社交的打算,无法融入也正合我意。
5
第一天的课程,出乎意料相当普通。
没有预想中的刁难,甚至连过多的关注都没有。被当成空气的感觉,就像自己变成了鬼(幽灵)一样。
除了几个教师在点名的时候,目光偶尔会在身上逗留几秒,在我紧绷起来之前,就把我当作普通学生看待了。
这样的校园生活,比想象中好了很多。
课间,我去盥洗室洗了下手,顺便整理思绪。返回教室的走廊上,一个身影直直撞了上来,肩膀传来一阵疼痛。
“你小子,怎么看路的!”
对方恶人先告状,气势汹汹地揪住我的领口,力气大得惊人。
这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男生,脸上布满黑色的斑点,眼神凶恶。他身后几步远,有个白发的女生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
“哥哥,不要和这种…”她上下打量着我,脸色忽然好了一点,“这种还算可以的家伙浪费时间,快走啦。”
那男生哼了一声,嘟囔着“你可真幸运啊…”,便带着白发女生扬长而去。
搞什么,我是你们表演的一环吗。
回到座位,我低声问道:“你们知道一对行事风格很像不良的兄妹吗?”
“你说的是谢花兄妹吧,”矢琶羽说,“真倒霉啊,刚入学就招惹上他们两个。”
你脸上可是丝毫看不出同情的样子,反而在幸灾乐祸呢。
“你做了什么吗?”朱纱丸好奇地问我。
这种事,我也想知道。
“放心吧,我在惹事后一定会带着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立刻得到他们满脸鄙视的抱怨。把不爽转嫁给别人,果然会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但是。
我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那对兄妹。
趁无人注意,从领口内侧,取出一张白色的纸条。
展开阅读,上面是一行字迹。
「放学后,单独前往副校长办公室」
我就知道,自己不会被轻易放过。
…这帮家伙难道不能乖乖舍弃前世的印象,把我当一般路人吗。
6
后面的课程中,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理事长大人提到的,莫非就是这种情况。
要去吗?那可是副校长,我应该没有拒绝的权利。
最后一节课前,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放学后,我们一起回家吧!]
随后附上幼稚的表情符号。
是我妻善逸那家伙发来的,往上翻,还有数十条已读未回的消息。
什么祢豆子酱真可爱,那家店的桃子大福很好吃你一定要试试,祢豆子酱超级可爱啊,之类的。
这家伙,到底把我的账号当成什么了。
一如既往地已读不回,锁上屏幕。
比起对小学女生有变态痴迷的义弟,还是纸条上的指示更让人在意。
下课后,刚提起书包,跟另外两人道别,我走到门口,一个金色的脑袋冒了出来,堵在我外出的必经之路上。
“狯岳,走吧。说好一起回家的!”
“我什么时候说——”
话还未说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半拖半拽地拉往校门的方向。他难得一见的急切样子,让我内心咯噔一下。
是爷爷出什么事了吗,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为什么爷爷不先通知我?
“我只是想和狯岳一起回去嘛。”
对方毫无可信度地解释道。
回家的路上,我妻善逸一反常态,安静无比,慢吞吞跟在身后,让人毛骨悚然。
在某个拐角,周围空无一人的地方,他突然开口。
“喂,狯岳。”
“什么啊,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停下脚步,侧目望去,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如果有可疑人士找你搭话,你千万不要跟他走哦。”他严肃地说。
突然像个大人似的,说出这种如同怀疑我智商一样的话。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没有开玩笑,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这件事。”
虽然大部分时间不靠谱,但这家伙偶尔会露出这种与平日不符、假正经的模样。
“…知道了。”
我扭过头,避开他过于认真的眼神。
所以说可疑的人,到底是谁啊。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