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踏地面,身体疾冲向前,我突破了过去的速度,甚至突破了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
但也仅此而已。
别说撕裂空气的雷鸣了,我的动作,只是徒有其形,手中木刀划过,左眼看到的,是平平无奇的速度线。
明明,比以前更快了才对。
我呆站在原地,紧紧攥着刀柄,手指因过于用力而泛白。不敢回头,害怕看见师父失望的眼神。
因为我、不是天才吗?
“不必灰心,狯岳!”师父走到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第一次失败,在所难免,雷之呼吸本就是最难的流派。你能在短时间内将呼吸法掌握到这种程度,已经在老夫的意料之外了。”
…不是第一次。
在您看不见的地方,早已练习过成千上万次。对发力的技巧,拔剑的角度,都烂熟于心。
我以为自己唯一缺少的,只有呼吸法的学习。
事到如今,心神不免有些动摇。挫败感,也如潮水般涌上。
“抱歉,师父…请允许我再试一次。”
我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一次又一次,不甘心地继续尝试。直到太阳西斜,师父终于看不过眼。
“人各有所长,壹之型的学习,不急于一时。”
他语重心长地宽慰道。
然而,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在说…我没有壹之型的天赋吗。
4
回到现实后,醒来的第一时间里,我几乎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呼吸法。
然而,缺少锻炼的肺部,根本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的呼吸方式。气息一下子岔开,我俯下身,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几乎是同时,隔壁传来「咚咚」的凌乱脚步声,迅速逼近我的房间。即便咳得两眼发黑,我也慌忙支起身体,对门口沙哑地吼道。
“我没事,你别进来!”
然后死死捂住嘴,把咳嗽声强行闷在掌心。但隔壁那个家伙,耳朵比常人灵活得多,估计再怎么努力,他也能轻易听到我这边狼狈的动静。
“狯岳,你还好吗?”
门口的人不仅没走,语气愈发担忧。
“……”
都说了没事了,这家伙听不懂人话吗。
我擦掉眼角的泪花,对镜子照了照,确认脸上看不出异样之后,才沉着脸,一把拉开房门。
“只是不小心呛到了而已,你大惊小怪什么。”
我不耐烦地解释完,就要把门关上。
“那好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有事一定要说啊,我和爷爷都会担心的。”
关门的手停顿了一下,目送我妻善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我抿紧嘴唇,竭力抑制住开口的冲动。
…既然你是我的师弟,你知道,我最后学会壹之型了吗?
这个问题,我会把它永远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