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在这里,和这两个人偷偷聚会,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我妻善逸这家伙,实在烦人得很。他真心实意想要履行桑岛先生的那句「你们要好好相处」,时不时找借口上来搭话。
能感觉得到,我们并没有多喜欢彼此,虽然能勉强和睦相处,但我们到底性格不合,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常常聊几句就陷入尴尬的沉默。
因此,原以为他和我一样,只会在桑岛先生面前表演兄友弟恭。
直到他第一次在私底下,若无其事地喊了我一声「大哥」,还以为是什么新的挑衅方式,我压下怪异的感觉,缓和嗓音,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一句「弟弟」。
然后,我们两人同时露出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
「啊啊啊!虽然第一次被狯岳叫弟弟…但也太奇怪了吧!」他抱着头大喊。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别用那种恶心的称呼!」
「可我们是兄弟啊?!兄弟之间用亲近一点的叫法不是天经地义吗!」
「哈?」我冷笑「把我当作兄长,起码摆出恭敬的态度来,你这算哪门子弟弟啊?」
「那你倒是先做出一点当兄长的可靠样子啊!咦咦咦,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不值得你那样做吗?!」
我对他寒酸的外表,上下扫视一番,啧了一声,嫌弃地扭过头去。
想让我产生保护欲,等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所以,你到底要我怎样。」
「叫善逸就不错啦…」他忽然忸怩起来「其实、叫弟弟也不是不可——」
我打断他的反复无常「真麻烦,干脆叫你废物好了,废物!」
「如果我是废物那你就是垃圾!」
等桑岛先生回来,就是我们刚吵完一架,有气无力地坐在一起的样子。
他欣慰极了,以为我们的关系有了极大的进展。
虽然确实有,但不是您想的那样。
5
桑岛先生得出我已经融入这个家庭的结论,与我进行了一次谈话。
他尊重我的意愿,但希望我可以转到「那所学校」去。
其实,在听闻那所学校不仅免除所有学杂费,还设有丰厚的奖学金时,内心的天秤已经倾斜了。
我不清楚这个家的资金来源,万一全靠桑岛先生的退休金维持,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尽管曾经想要远离那里,但如若不需要担忧人身安全,那也会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我明白了,请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之后,我联络了许久不见的朱纱丸和矢琶羽。
犹豫再三,我告诉了他们真名,结果这两人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难道,只有我觉得自己身份隐瞒的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