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家伙面临死亡的时候,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我不敢抬头看,转生者的惨叫逐渐微弱,接着隐隐传来令人不寒而栗的咀嚼骨头的嘎吱声。
「你们…都得死…杀了…狯岳…鬼…岩…」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4
在转生者说完那句话,气息消失的瞬间,左眼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拉扯着,要跳出眼眶。
我被突如其来的痛感袭击,顾不上鬼正在距我不到三米的地方享用大餐,在原地蜷缩成一团。
咬紧牙关,我死死按住左眼,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手底下跃动。
就像眼球活过来了一样。这怎么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挣扎之余,我一直在注意周遭的动静,担心鬼随时会回过头要求我履行诺言。
可直到热度消退,什么都没发生。
眼睛恢复了正常,世界却变得不正常了。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幽深的树木之外,周围空无一物。
鬼,不见了。
是感到不耐烦所以离开了?居然没有杀了我?
低头看去,离奇的事不止一件。
血也消失了。
那些随着断肢喷溅,浸在泥土中的转生者的血液,还有我身上凝固的血痂,都像从未存在过。
手上的伤口也一并消失。
我触碰被转生者打中的左脸,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我无比困惑。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呆坐着瞥见天边升起的日光,彻夜的疲惫翻涌而上,终于昏了过去。
5
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
直到戴回勾玉,我才回忆起那晚发生的一切。
但我还是不明白,那些异变意味着什么,我的左眼又遭遇了什么。
要知道真相,必须重新回到梦里。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试图入睡。
梦境世界中,我的身体倒在常去捕猎的地方,应该会被他们捡回去吧?
回去之后该如何解释呢…更糟糕的是,要是没被发现,我的身体会怎么样。
现实里已经过去一天一夜,梦里流逝的时间只会更多。
越想越惊恐,我强迫自己闭上双眼。
6
睁开眼,身体仍待在先前倒下的地方。
那帮家伙真靠不住。
没被野兽吃掉算我运气好。我从天上太阳的位置判断,现在已经过了正午。
我逆着逃跑的路线往回走,一路上仔细观察地面,果然,转生者被我割伤手臂所流的血也不见了。
鬼,应该没有不挑食到连沾了血的泥土也要一并吞噬干净吧。
在那个夜晚显得遥不可及的寺庙大门逐渐出现在眼前。
十几分钟的路程,也没有很漫长,对我而言却恍如隔世。
寺庙的大门半掩着,被我轻轻推开。
除了木门的嘎吱声外,庙内一片死寂。
“我回来了。”
我提高声音。
没得到任何回应。
门内,几座香炉翻倒在地,熄灭的香灰,连同我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心跳,凝固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