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像拎小猫的后颈皮一样,拉着衣领把她扔到门外。
这孩子太小了,根本不适合干家务活,稍有不慎就会受伤,是想让其他人有理由指责我吗。
要让急切想证明自己的她别靠近厨房,该怎么开口。
「别来碍事,从我视线里消失。」
不对,这话也太过分了,会把她吓哭的。
「女孩酱,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接下来是大人的事,就交给我吧~」
真恶心,这是什么语气。
“你来帮我望风,”在说什么呢,我陷入对自己的怀疑,“要是提前被发现,就不算惊喜了,你在门口看好了喔。”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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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忘记问有没有忌口了,不过既然是孤儿,应该什么都不挑吧。
看了一眼简陋的食材,意识到完全是多余的想法,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敢挑食的话,直接扔到野外自生自灭好了。
说是做饭,其实也做不出多余的花样,我按照现实里的印象做了不会出错的味增汤,还有一些素菜。
到底是没有条件,还是因为监护人是僧人,不食用肉类就会继续营养不良,整个寺庙都会源源不断地产出可悲的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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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得意于自己的劳动成果时,厨房的门悄悄开了一条小缝,我对在门缝里露出小半张脸的女孩询问道:“老师回来了?”
她点头。
我拉开门,她矮小的身躯立马钻了进来,和我一起透过门缝观察外面。
“?”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在头脑发热的时候做的决定,一旦冷静下来又开始担忧是否做错了。原来是这样。
我也开始感到后悔,到底为什么要牵扯进来,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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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乡情怯吗?也许吧。其实在现实里,盲人老师是和我相处时间最久的成年人。
身边其他的大人都是觊觎父母遗产的人渣,不要说为人处事了,就连生活常识都没被教导过。
若不是有上一世的记忆,我恐怕早就在长期的忽视中活成现代社会里的野人,就连地上的泥巴都吃给你看。
所以,时常训诫我做人道理的盲人老师,隐隐成了我精神榜样一般的存在。
他对其他孩子都温柔无比,唯独对我要求严格,我自作多情地以为我对他很重要。
我以为我是特别的。
事实证明一切的我以为都不过是我以为,他给我提供的帮助很可能是由于我在未来会变成邪恶的坏蛋,情感和现实的落差令人沮丧,但他已经对我仁至义尽了。
唉,梦境何时能结束呢,突然间很不想面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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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喃喃自语,“老师?”
我情不自禁地松开虚掩的房门,瞪大眼看着那道人影向厨房走来。
小女孩如同撒欢的鸟雀,轻盈地扑了上去:“老师,老师,狯岳和我给大家做了早饭哦!不过我什么忙都没帮上…笨手笨脚还给狯岳添了麻烦…”
“是狯岳,和【】吗?”那个人把一捆木柴重重放在门廊边,嗓门却是轻声细语的,“真是辛苦你们了。”
然后自然而然地流下泪来。
如若不是这标志性的举止,我是万万不可能把他当成现实里的盲人老师的。
因为。
这个瘦得跟麻秆一样的家伙是谁啊,还有这明显是个未成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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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夸奖了。
虽然僧人老师瘦弱到可以被当成现实里盲人老师的孩子,我没法把他们当成同一个人看待。
还是有一种奇妙的雀跃感。
他甚至一边哭一边夸我把分量掌控得很好。
泪流满面,他突然朝我伸出手。虽然他很小个,但作为孩童的我明显更加渺小,大手移动过来的时候,我心里还纳闷,以为在梦里也会挨打。
于是情不自禁闭上眼,还缩起了脖子。真是不中用。
但头顶仅仅是被施加了重量,那只宽大,温暖的手掌,是放在我的头上了…吗。
那只手就像有魔力一般,让我的大脑都停止思考了,是在用阻止脑部血液循环的方式终结我的生命吗?
什么啊、这是。
我该做什么反应,可恶,大脑,快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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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在原地,直到僧人老师快结束抚摸,都没做出任何反应。
好丢脸,要是他以为我不喜欢该怎么办。
不对,我本来就不喜欢,我可是年龄更大的前辈哦。
也不对…
总之,我的大脑总算可以好好思考了。
据说梦境里会出现潜意识渴望的东西,一想到这个……
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烧了起来,古怪的热量烧上脸颊,蔓延到耳朵上,就像发烧了一样,梦里也会生病吗。
拜托了,不管是谁,快让我从这个梦里解脱吧,我可不想在梦里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