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放心!”张贤回答道。
“快去快回。”臭豆腐说。
紧急会议结束了,众人纷纷散去。明日走到边疆老人身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说道:“还望师父指点迷津。”
边疆老人捋着胡子笑道:“你和凌风小子都是布阵高手,这点儿小阵法是难不倒你们的!”
“矮油,”冷月摇着边疆老人的胳膊,撒娇道:“师父,为民除害迫在眉睫嘛,你就给他们辅导辅导,指条明路呗!”
“辅导辅导?哈哈哈哈!”边疆老人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办法是要靠自己去想的,为师帮不上什么忙。我现在要找古木天喝酒去了,你们还是赶紧想想该怎么布阵吧。记住,一定要将半天月与他手下的人区别开来!好好想想吧。”
“区别开来?”冷月重复着这句话,“我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啊……”
明日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多谢师父!”
弄月听了此话,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还是前辈高明。”
“什么情况啊?”冷月作不解状。
边疆老人捋了捋胡须,得意地走了。
“区别开来?”冷月喃喃地重复着边疆老人的话。
“姐姐,你可知半天月与神月教信徒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弄月笑着问。
“难道是半天月……比较狠?”冷月显然对自己的答案并不怎么满意。
“非也,”明日说,“虽然都是恶人,但神月教的教徒们是为了名和利,而半天月……”
“半天月是为了情?”冷月恍然大悟。
明日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心里已经有谱了,师父说得对,这点小阵法是难不倒你们的。”冷月笑着说。
“现在还没谱,只不过有个大致的旋律而已。”弄月笑着说。
“月儿,我还要与弄月公子商讨布阵的细节,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说。
“你们先商量着,我去给你们准备宵夜。”冷月说罢,笑吟吟地离开了。
月色朦胧,月光却格外皎洁,薄薄的云彩都被蒙上了一层洁白的月光。
“今日之事,真是一箭双雕。”弄月说。
“我只希望一切风波能够尽快结束。”明日望着夜空喃喃地说。
“弄月从前只以为,与赛华佗斗智斗勇才是人生最快乐之事,没想到同仇敌忾亦是人生一大快事。”弄月说。
“我亦如此。”明日说,“人生得一对手,便不枉此生;人生若得一知己,更是死而无憾。”
“如今的半天月,比从前更可怕。”弄月说。
“任凭他再厉害,终究是邪不胜正。”明日说。
“赛华佗,经过了这次重生,我想好好地活下来,为了身边所有的人,也为了……我自己。”弄月说。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明日拍着弄月的肩膀说道。
弄月笑着点了点头。
“当当当当,”冷月将酒菜放在石桌上,说道:“有酒有菜有知己,人生乐事。”
“无愁无忧无羁绊,自在今朝。”明日笑吟吟地走了过去。
弄月也走到桌边坐下,说道:“有景有月有美人,乱世逍遥。”
“拜托,我只不过是随口说了句,你们竟然对上对子了,欺负我没文化是不是,嗯?”冷月撅着嘴说。
“我只不过是随口说的。”明日笑着说道。
“弄月也是随口说的。”弄月摇着扇子笑吟吟地说道。
“你们就欺负我吧,哼,”冷月一边说一边给明日和弄月倒酒,“我猜想阵法之事应该会商议很久,所以给你们准备了酒菜垫吧垫吧,免得讨论到一半的时候饿了。”
“好啊,那咱们就垫吧垫吧。”明日笑着对弄月说。
“姐姐的家乡话真有趣,既生动又形象。”弄月说。
“是吗?”冷月说。
“是啊,例如‘有谱’这个词,谱乃曲谱也,有曲谱才能弹奏,有谱便是形容对事情胸有成竹,却比胸有成竹更加简洁易懂。垫,乃铺垫也,‘垫吧’二字用来形容吃东西,而且不是狼吞虎咽地吃,是有分寸地吃,极为生动形象。还有诸如‘辅导’、‘浮云’、‘凌乱’,若是将文字拆开来讲,都是平常字眼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组合起来却是别有深意,且要表达的意思很是精准。”弄月答。
“还有自然卷。”明日说。
冷月作捂脸状:“自然卷的事情就别提了……”
“哈哈哈哈……”明日与弄月放肆地笑了起来。
冷月羞得满脸通红:“菜鸟很好笑么?我那时候还不会武功嘛……”
是啊,当初她只是个与江湖没有半点关系的姑娘,却因为他,一次次地卷入这场江湖恩怨。想到这里,明日不禁感伤起来。
“明日,你怎么了?”冷月问。
明日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阵法之事。”
“噢,”冷月应了一声,说道:“那你们慢慢讨论吧,嘻嘻。吃好喝好,早点回去休息哦。”
明日笑着冲冷月点了点头。
冷月跟弄月行了个礼,然后亲了一下明日的侧脸,温柔地说:“我先回去了。”
弄月摇着扇子,望着冷月远去的背影,转头笑嘻嘻地对明日说道:“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明日叹道:“若是没有我,她会不会生活得更轻松一些呢?”
弄月笑着摇了摇头:“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现有的一切即是最好。既然结局早已注定,又何必为此心忧,反而忘记了当下的美好呢?”
“弄月公子所言极是,”明日安然一笑,“哪怕只有一刻,对明日来说也足够了。我们继续商讨布阵之事吧。”
“好。”弄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