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气亏血虚,其他真的没什么。”明日的眼睛并不看她,只是低头帮将冷月的手收进被子里。
“是不是我体内的毒……”
明日面容一僵,冷月心里知道自己猜对了。
冷月试图安慰他:“明日,我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你的,从一开始……”
“我明白。你我之间无需多言。”明日接过冷月的话语。
“对不起。”冷月说。
“别说对不起,”明日轻抚着冷月的脸庞,“我很满足,真的。”
“满足?为什么?”冷月问。
“因为,你是为了我而选择留下。”明日说。
冷月红了眼眶,心中百感交集。望着明日憔悴的面容,她心疼地说:“你一夜没睡,快去休息吧。”
“你睡了我再走。”明日说。
“不用的。”冷月说。
“我坚持。”明日说。
“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
“不,你应该受到呵护,”明日说,“从前的你不曾被呵护,并非因为你不值得,而是小岩给不了你。无论你曾受过怎样的委屈和伤害,这些都过去了。我不是小岩,我表达爱的方式也和小岩不同。既然你与他之间已无瓜葛,那么就请抛开过去,勇敢地向前走。试着去接受新的感情生活,试着去习惯我----欧阳明日,爱你的方式。好吗?”
冷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流泪,一边连连点头。明日笑着帮她拭去眼泪,说道:“没想到你是这么爱哭。”
“才没有呢。”冷月抽泣着说,“我这叫洗眼睛。”
明日被这句话给逗乐了:“好好好,洗完眼睛赶紧睡吧,我好困。”
将军府内。
“什么,没中毒!?”史邱岩难以置信。
“是的将军,”郎中说道,“将军和诸位将士所中的都只是寻常的软筋散,并不是什么无毒之毒。而且药量很少,对身体并无大碍。老朽开一副药,只需服用一次,就能将药性完全祛除。”
“好,那就请先生为下官和将士们开药吧。”史邱岩说。
郎中研了墨,开始写药方。
史邱岩叹了口气,心想:“冷月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纵使再不甘心,终究是我对不住她。如今她已经有了新的感情,我又何必强求?只要她幸福就好。”
“将军,药方开好了。”郎中说。
“多谢。来人,跟先生去药铺抓药。”史邱岩站起身来,对郎中行了个礼,说道:“先生慢走。”
一个随从走了过来,礼貌地对郎中说:“先生,请。”
郎中对史邱岩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既然我跟她已经再无瓜葛,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还是走吧。”史邱岩喃喃地说。
“啊----”将军府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史邱岩不由一惊:“什么声音?!”
府门被踹开,禁卫军冲进了将军府,领头的士兵大喊:“拿下!”
“放肆!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史邱岩怒吼道。
领头的侍卫冷笑一声,说道:“城主有令,史邱岩及其乱党,杀无赦!”
“过河拆桥。”史邱岩悲愤交加,不禁笑出泪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不拿下!”禁卫军头领命令道。
此言一出,史家军与禁卫军立即交战了起来。
“为半天月卖命的结果,原来只是被追杀而已。如今冷月那边已经不再欢迎我,就算我有心投靠也不能去了。史邱岩啊史邱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一次你又没听她的话,然后你又错了,又错了……”史邱岩心想。
哎,对于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就算早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冷月睡醒了,发现上官燕坐在床边。
“燕儿,你怎么在这里?”冷月问。
“当然是陪你咯。”燕儿笑着说。
“你不怕司马长风吃醋啊?”
燕儿笑得更欢了:“我陪的又不是男人,他怎么会吃醋?”
“明日醒了吗?”冷月问。
“还睡着呢,”燕儿说,“昨晚可把赛华佗担心坏了。”
冷月坐起身来,说道:“我去看看他。”
冷月来到明日的房间,欧阳飞鹰正在床边守着他。看到冷月进来,欧阳飞鹰冲她点了点头。
冷月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对欧阳飞鹰行了个礼,欧阳飞鹰站起身来,用手势和口型说道:“我先走了。”
冷月坐在床边,深情地望着熟睡中的明日。
欧阳飞鹰刚出房门,就看见司马长风走了过来,长风跟欧阳飞鹰耳语几句之后,欧阳飞鹰对冷月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冷月走出房间,关上门,小声问道:“怎么了?”
司马长风说道:“史邱岩他……冷月,你还是过去瞧瞧吧。”
“去吧,”欧阳飞鹰说道,“我在这儿陪着明日,你放心。”
冷月点了点头,便跟随司马长风往客房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