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们越来越靠近地上的建筑,眼前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熟悉。
“等等,”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这儿不是新闻上那个剧院吗?”
早上才刚看过,这家剧院遭到莫名袭击,死者呈现出怪物般的扭曲形态。
真人咳嗽了一声。
“别这么激动啊,放心,夏油跟剧团团长很熟的。”
话音刚落,原本黑压压的厅内忽然亮起了一排灯,照亮了舞台的某个角落。
幕后窸窸窣窣地鼓动着,随后爬出一只咒灵。
我尖叫道:“有诅咒啊!”
感觉后脑勺被拍了一下,随后是漏瑚不耐烦的声音:“吵什么啊,有诅咒很稀奇吗?”
“喂喂,这家伙不会是在人群里待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漏瑚一边掏耳朵,一边对身后阴影里的人说。
“花御酱!”
一见到熟人我完全忘了刚才的惊吓,飞扑到花御面前。
花御先是说了一堆叽里咕噜的语言,随后才切换成我能听懂的句子:“好久不见。”
在她身后,还有两个影子,小心翼翼地挪到我眼前来,礼貌又疏离地齐声说:“清野老师,好久不见。”
“风间,还有枫谷,你们怎么……”
“老师你走之后,我们就一直跟着花御。”枫谷悠真说。
我抬头看向花御,她回以一个带有歉意的微笑。
为什么我的朋友会感到抱歉?
除非是她做了自己也不认为是正确的事情。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可重逢的喜悦盖过了其它的负面情绪,我决定把那些问题都先放一放。
花御似乎看出我的表情不对劲,安慰道:“不用担心会被发现,调查已经结束,剧院的复原工作也由团长自己负责。”
漏瑚轻嗤一声:“哼,那帮面子比天大的咒术师知道这次误判了人类为诅咒,根本不敢过来。从头到尾都不敢露面,连最后的报告会都是由五条身边的小跟班完成的。”
“你说的是辅助监督伊地知吧?”我问,“这件事应该跟他们毫无关联,所以是那群人又把解决不了的烂摊子丢给五条了吗?”
漏瑚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我没必要都知道他们的名字吧,反正都是些弱者……还有,你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在帮五条说话?”
似乎是提到了不该提的人,漏瑚头顶的温度陡然增高,噗呲冒出几簇火光。
我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这里被五条知道,岂不是很麻烦。”
“用不着疑心那么多,等见到五条,看我不把他找成灰。”漏瑚气哼哼地说。
我一脸无奈地转向花御。
花御耸耸肩,摆出一个“看吧早就忘了被拔脑袋有多疼了”的表情。
剧院内部的大厅很空旷,说话声音稍微大些就会有回音,我一直紧紧贴着花御,她手臂上的肌肉结实有力,带着低于常人的冰凉体温。
我借着这个姿势,用手指戳了戳风间守的肩骨。
“你们真是把我吓惨了。”
两个孩子瞬间领会我的意思,风间守垂下头说:“对不起老师,害你担心我们。”
枫谷悠真仰起脸看我:“虽然都不是好消息,但比起被祓除,损失一些咒力也没那么糟。”
“那不是损失咒力,而是将体内一部分术式强行剥离。你们知不知道,这种事情一般只会发生在死去的人身上。”我克制着语气。
真人辩驳道:“喂喂,他当时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有个肌肉发达的精英男士差点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可能是在自己地盘的缘故,他愈发有恃无恐,推了推风间守说:“你自己好好跟她解释。”
风间守迫于压力开口:“是这样没错……”
“就算不感谢也不要这么敌意吧?也不想想是谁救了他的。”真人看向我,随后把枫谷悠真也拉过来。
枫谷也开口了:“风间同学请求我帮忙,我就陪他一起去见了羂索大人。”
“听到了吧,是他们主动要求见羂索的。”真人说。
我没有动摇:“保护自己的学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如果连最后一片乐园也被利益污染,那咒灵庇护所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