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没看到结局。”他说。
“你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已经快整整一天了,连一部电影都没看完吗?”我惊讶道。
真人:“因为中间走了个神。”
“哈?”
“遇到了感兴趣的样本。”
他口中的“样本”大概率指的是人类,我知道他最近跟着羂索,似乎在研究什么“改造人”。
我对这种实验一向反对,咒灵高专也明令禁止拿同类或者人类做奇怪的实验。
内心的忧虑逐渐放大,我语气不自觉低了几分:“羂索到底想干什么?”
“你很关心他?”真人头也不抬地问。
“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他会把诅咒目前的稳定生活给搞垮。”
“哦,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有师生情结的家伙呢。”
“你少恶意揣测。”我伸手使劲扯了下他的头发。
真人的注意力全在电影上,完全没有痛觉一般,任由我扯。
我百无聊赖地等了很久,久到红薯变凉,干巴巴地躺在石头上。我不忍心浪费,又拿起吃掉,结果被噎得喘不上气,拼命找水喝。
就在我和红薯斗智斗勇的时候,真人放下电脑站了起来,他表情似乎很失望。
“怎么,咳咳,”我捶着胸口,试图用外力把噎人的红薯咽下去,“电影结局很一般?”
“毫无新意。”他哼了一声表达不满:“还不如下午遇到的那个人有意思。”
“谁?”
“名字叫吉野顺平,改天带过来让你认识。”
听真人的描述,那孩子大概还在读高中,跟虎杖悠仁差不多的年纪。
我警觉道:“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别用那种语气吧,虽然我做了很多很变态的事情,但不代表次次都会。而且,这次是他自己主动找来的。”
“哈?你疯了吗,不是,他疯了吗?”
哪个人类会想不开,见到诅咒不跑,还凑上前来的。
我无法理解。
“所以说他很有趣啊。”真人淡淡地笑了下,那眼神里并没有杀意。
我逐渐沉下心来。
“不过,”我把火堆的余烬扫到河边,“你答应了我那么多事,准备什么时候兑现?”
真人打了个哈欠。
我说:“明天帮我问问花御的意见、过阵子应该有机会见到羂索、改天带吉野顺平来和我认识……”
我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这么多条一个都没实现吧,你是在对我画饼?”
他垂着眼:“不是你说的吗,喜欢把决定交给命运,我也在等合适的时机。”
“一句话的事需要等什么时机?什么时候算合适,月亮掉下来吗?”我语调不自觉重了几分。
“明天。”真人说。
“这次不会再拖延了吧?”
“不会。”
“呵呵,你最好是。”
“那些话我早就跟花御说啦,是她要等一个时机。”
“谁信啊!”
“是——真——的!”
就在我音量越来越大时,听到一阵空旷的脚步声朝这里靠近。
我立刻止了声音,顺便捂住真人的嘴巴。
“嘘,有人来了。”
我压低声音,将咒力全都集中于听觉,感知那脚步声。
是诅咒?还是人类?该不会,是咒术师追来了?!
真人见我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起来,他甩开我的手,漫不经心地说:“在咒术师堆里待了几天,连胆子都变小了,是熟人啦。”
我转过头,看见一束剑光划开了「帐」,随后,一个身上长满肌肉却扎着浅金色偏马尾、眼底印着紫色倒三角印记的人走了进来。
剑柄竟然是一只人类的手,和他的手彼此相握。
他把剑搭在肩上,笑嘻嘻地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