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醒醒!” 我嘶吼着,特工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冲到丽嫔身边,按住她悬在弦上的手,想让她弹出熟悉的旋律,可她的手像焊在琴弦上,连一丝颤动都没有。琵琶的琴身开始出现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扯,可裂痕很快又自动愈合,恢复成完好无损的模样。
心电监护仪的 “滴滴” 声越来越响,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 —— 容妃的脸和童年玩伴的脸重叠又分离,苏妃的身影时而变成会做点心的苏阿姨,时而又变回冷宫里的模样。雅浣的声音变成了孩童的哭闹声,却还在机械地重复着 “一起采桃花”。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麻木重复的众人,突然明白这是梦境的崩坏。他们不是不关心我,而是这个由我记忆编织的梦,开始出现无法修补的裂痕。那些温暖的陪伴、真挚的关心,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重复,像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
贤太妃手里的桂花糕突然掉在地上,摔成了碎屑,可下一秒,碎屑又自动聚拢,变回了完整的桂花糕,回到她的手里。她依旧保持着拿着桂花糕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苏妃手里的迎春花彻底枯萎,变成了一堆灰烬,却又在下一秒重新绽放,循环往复。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耳边的 “滴滴” 声和童年时队友的惨叫声、现实里医院的器械声交织在一起。我还没有醒来,却被困在了崩坏的梦境里,看着我最珍视的温暖,一点点变成麻木的重复。
“别这样……” 我哽咽着,伸手去碰容妃僵硬的脸,“你们醒醒,跟我说说话,哪怕骂我一句也好……”
可容妃只是保持着僵硬的笑容,重复着那句 “等拆了绷带就能和我们一起采桃花了”。雅浣的数数声还在继续,苏妃的迎春花还在枯萎又绽放,小桃树的芽苞还在重复着开合的动作。整个冷宫变成了一个不断循环的牢笼,而我,是唯一清醒着却无法逃离的囚徒。
心电监护仪的 “滴滴” 声突然停顿了一秒,又立刻恢复了急促的节奏。我知道,这个梦快要撑不住了,可我还是不想醒来 —— 哪怕眼前的一切已经崩坏,哪怕他们变成了麻木的玩偶,这里依旧有我想要抓住的温暖,哪怕只是破碎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