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我揣着家人给的铜钱,往镇上走去。想着冷宫里每个人的喜好,脚步也轻快起来。先到了街角的绣品铺,给容妃挑了两匹浅粉与淡蓝的绣线 —— 她总爱绣花草,这两种颜色正适合春日的桃花与兰花。铺子里的老板娘笑着说:“姑娘好眼光,这两匹线是新到的,颜色正,绣出来的花样也鲜亮。”
接着往糕点铺走,给贤太妃买了两盒松子糕 —— 她牙口不好,软乎乎的松子糕正合她口味;给苏妃带了包桂花糖,她总说秋日的桂花最香,做成糖能留到冬天;给丽嫔挑了城西老铺子的枣泥酥,慧嫔说过,这是丽嫔从前最爱的味道;给雅浣买了袋芝麻糖,她总念叨着想吃甜的;最后给秦兰带了盒绿豆糕,她曾说过夏天最爱吃清爽的点心。
路过草药铺时,我想起苏妃说过容妃偶尔会风寒,便买了些晒干的金银花,能安神也能治小风寒。又在木梳铺给娘买了把新的木梳,梳背上刻着腊梅 —— 她总说腊梅耐寒;给爹挑了个竹编的笔盒,他总爱把笔揣在怀里,有个笔盒能方便些;给田明买了本新的诗集,他总说镇上的书铺里诗集太少。
提着满当当的纸包往家走时,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我忽然想起雅浣总说宫里的糖葫芦不够甜,便买了两串,用油纸包好 —— 回去时正好能带给她。摊主是个憨厚的老爷子,笑着说:“姑娘心善,买这么多东西,定是给家里人和好朋友的吧?”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暖意 —— 是啊,冷宫里的人,早已是我的家人与朋友。
回到家时,娘正给我收拾回宫的行李,把刚烙好的槐花饼装了满满一布包:“昭儿,把这个带回去,给你宫里的朋友尝尝,娘的手艺虽然不好,却是干净的食材。” 田明也把那本新诗集放进我包里:“妹妹,这诗集你带着,若是在宫里闷了,就看看诗,解解闷。” 爹则把那袋铜钱悄悄塞进我兜里:“昭儿,别委屈自己,缺钱了就给家里捎信,爹还能去给人代笔写信赚点钱。”
傍晚时分,我背着装满家人牵挂与礼物的布包,坐上回宫的马车。车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田家的青砖小院渐渐变小,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满满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