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的房门依旧很少打开,我们每次送完饭,只能把食盒放在门口。直到有一次,雅浣送完饭转身要走,容妃的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递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雅浣愣了一下,接过布包,容妃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轻轻的,带着几分沙哑:“这是我以前绣的帕子,给你们吧。” 说完,房门便又关上了。
回到住处,我们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块绣着梅花的帕子,针脚细密,梅花栩栩如生。雅浣拿着帕子,眼睛亮晶晶的:“容妃娘娘的手真巧,这梅花绣得真好。” 我看着帕子上的梅花,忽然想起张嬷嬷说过,容妃以前是宫里最擅长刺绣的妃子,连皇后都曾夸过她的手艺。原来,即便是看似疯癫的容妃,心中也藏着这样细腻的心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桃树长得越来越高,院子里的青菜也冒出了嫩绿的芽。李婆婆经常来我们院子里坐,有时会给我们带些刚做好的点心,有时会教我们做针线活。张嬷嬷也会偶尔过来,问我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会给我们讲一些宫里的规矩,提醒我们注意安全。
我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少想起以前的特种兵生活,反而更习惯现在的日子。每天和雅浣一起照料花草,陪太妃做针线,和苏妃聊聊天,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温暖。我不再像刚穿越过来时那样时刻戒备,而是慢慢放下了心防,开始真正融入这里的生活。
有一天傍晚,我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晚霞。雅浣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拿着苏妃给的花露,轻轻擦在脸上。“昭姐姐,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小桃树和青菜,心中满是安稳:“会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就会一直这样。”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野蔷薇的清香,小桃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我们的话语。远处突然传来木屐敲击青石板的脆响,我抬头望去,只见李婆婆佝偻着背,颤巍巍地提着盛满绿豆汤的食盒走进院子。朱漆盒沿凝结的水珠顺着木纹滑落,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印记。"快来尝尝!" 老人浑浊的眼睛笑成月牙,掀开盒盖的瞬间,蒸腾的热气裹着薄荷香扑面而来。我连忙拉起雅浣的手迎上去,夕阳把三人的影子叠成一幅暖黄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