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阿罪便被套上了喜服,“可他是什么枣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偏偏要我嫁给他?!”
她们把阿罪挪到一旁,当真是挪,两个人架着阿罪的胳膊便将人给抬起来,“情丝有损便注定无姻缘可牵,寻遍九重天也没找到能跟那位用红线打个结的,您是天火,本也没情丝那东西,您俩凑一对儿刚刚好。”
“我,天火?!你们搞错了吧?!”阿罪指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她才刚对融合业火有了真实感,怎么又冒出个天火?等一下,天火不就是烧了何还的那个东西吗?
“怎么可能搞错呢,天底下您是头一份儿,您本是九重天灵气滋养而生的一团天火,但无法自行离开空明台,为了能让您从无形化有形,天帝便让元真神君为您造了一盏重莲灯,您如今的真身就是如此,此事九重天无人不知,您拿这打马虎眼意图逃婚可不好使。”侍女用灵力三下五除二将阿罪的长发烘干,结香花丢到一旁。
阿罪却将那结香花捡回来护在手里,侍女见了笑道:“神女喜欢结香花?这东西又叫连理枝,纯一宫里有的是。”说罢便在簪匣中取出两支金簪点缀在发髻之上,阿罪却不依不饶偏要将这结香花簪上,侍女无奈只得在花上施法,已然萎蔫的结香花再度焕发生机。
“我不嫁。”阿罪斩钉截铁,“我又不认识那个什么纯一宫的神君,你们找别人去!”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提起裙子就要走。
侍女们连忙挡住她的去路,“您怎么净说些糊涂话,天帝赐婚时您是在的,早不翻脸晚不翻脸,偏偏选这时候翻脸,不是为难我们几个吗?”
这破裙子真碍事,阿罪在心里抱怨道,眼见着又要被那几名侍女擒住,她大声喊:“你们别过来!”话音落,阿罪面前忽然多了一堵流光溢彩的墙壁,看似无形却坚实无比,她觉得新奇,上前用手拍了拍,发出砰砰砰几声响,打得她手掌痛,好一个言出法随。
侍女们在墙另一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转圈,阿罪喜不自胜,转头目光扫向四周寻找出口,她推开窗,踏着椅子上了桌子,临走前还同那些侍女狠狠道了声:“再见,再也不见!”
没想到出了永水河还要爬一次窗户,她得去找何还,才不会留在这儿嫁给那个什么情丝坏了讨不到娘子的纯一宫神君,难不成她阿罪堂堂玉浮山修士就只能被塞给个老光棍?!
阿罪一边跑一边往身后看,生怕有人追上来,此处漫天祥云,时不时有仙鹤飞过,七彩霞光交相辉映,玉砖金瓦雕梁画栋,人人身着彩衣仙气飘飘,人间绝没有这样的景象。
难道她如今真的是那盏天火重莲?是不小心进入到何还的记忆里了吗?若非如此她与九重天没有任何联系,可是怎么连呛水肺痛都如此真实?
她提着长裙顺着一条路一直往前行,走到宫门口抬头一望,金匾上三个大字“莲华宫”,对了,空明台,她只听何还提过这个地方,若何还也坠入这奇境应会去那儿等她才对。
阿罪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碰碰运气,可她现在这装扮实在太过招摇,寻思一番将发髻上的金簪全都拆下来,只留下那一枝结香花,繁复的裙子被她徒手撕开,直接改了个款式,这样打听路时才不容易被人察觉她是逃婚出来的。
九重天还真是大,每个人都忙忙碌碌无心理会她,直到她瞧见一个坐在墙头上翘着二郎腿的紫衣少女,阿罪站在地上昂头望着她,那少女瞧着不像是神,甚至压根儿不像是九重天上的人,一身野蛮气息,打扮也颇有异域风情,生着一头卷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红润的薄唇,手里攥着一把杏仁儿,一边吃一边把壳往地上扔。
“请问你可知空明台在何处?”阿罪将双手握成个小喇叭放在嘴边朝那少女喊道。
少女歪头瞥了一眼阿罪,面上颇有几分不屑,抖着腿,嘴里嚼着杏仁,“哟,纯一宫的新娘子,这是什么新玩法?怎么?成婚前还要捉迷藏?”
阿罪心想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难道紫衣少女与自己身体原先的主人很熟吗?糟糕,她不会把自己送回去吧?正盘算着怎么逃跑,那少女如一朵紫色的鸢尾花从天而降。
少女紧盯阿罪的双眼,像是在寻找些什么,片刻后面露喜色,“你不是只听话的兔子,你是来捣乱的,对不对?!”
阿罪觉得她这么说倒也没错,故而小心点头。
“你不想嫁去纯一宫?”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身体慢慢凑近阿罪,目光闪过一丝狡黠,笑得像是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阿罪身子向后仰,什么都没说还是点头。
“太好了!我带你去空明台!”紫衣少女合掌一击兴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