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就行李里找件外套来穿,你还想让初初脱件衣服给你不成?”
陈邑眼睛一亮,非但不遮掩,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之前老是听梨初说他脸皮厚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还真挺厚脸皮的。
陶然长叹口气,“……初初你自己看着办吧。”
梨初收回放在陶然身上的眼神,问陈邑:“你确定?”
陈邑认真点头。
垂眸环视自己一圈,梨初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衣服能脱给他,最后从手上摘了只手套递给他,
“那给你这个。”
陈邑眉头轻轻微挑,几秒后还是接过来,
“你觉得……这个……抵什么用?”
梨初没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那你自己看我身上有什么可以脱的,能给你只手套我已经很大方了。”
陈邑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我看你脖子上的围巾就不错。”
梨初抬手摸上去,心里了然,“你故意的吧你。”
本不想再搭理他,但他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万一是真的冷了呢?
几秒后梨初还是把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绕下来,叠好后递给了他,
“给我保管好了。”
陈邑接过围巾,轻佻开口:“我就知道你还是不忍心。”
梨初呼吸一滞,自以为很凶地警告他,
“别乱说话!”
陈邑愉快地笑出声,转回去把围巾打开披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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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研学旅行的第一站是永川的一个烈士博物馆。
博物馆位于永川郊区的一个大型山地景区内,巴士到了景区外就停下,一行人只得步行进去。
景区内有水有树,风景秀丽,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博物馆正门。
正门前的广场上立着很大的一扇精美的石雕门框,门框内又有长长的楼梯通往再下面的平台。
同学们零零散散地走上广场,都在好奇地四处看着。
陶然率先发现那条长长的楼梯,好奇心一驱使,她转身冲着其余几人的方向挥挥手,
“快来这边,我们下去看看!”
梨初看了眼在看战争时期战斗机模型的陈邑两人,没打扰他们,拉着宋融跑了过去。
周勉余光瞥见,扯过还在拍照的陈邑也跟着过去。
他们两人到时,三个女生已经走完第一段楼梯,正站在歇脚的平台上让他们快下去。
陈邑望了眼广场上陆陆续续在朝博物馆内走的同学,没跟着周勉往下走,
“他们都进博物馆了,我们等会儿跟不上大部队了。”
梨初站在原地抬头遥遥望着他,笑出声,
“你今天还担心起这个来了?
“我们走到最下面很快就回来,赶得及的。”
“就是啊”其余几人跟着附和。
陈邑又回头望向博物馆的方向,最后几个人也走了进去。
再转过头,周勉也已经下到第一个平台,正跟其他人一起看着他。
犹豫几秒,他还是抬脚往下走,一脸“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
看见他走下来,刚刚还在打赌的几人默契地笑出声。
但走到最下方他们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那里曾经或许被当作过什么瞭望台之类的,视野比上方还要开阔。
陶然拍了张秀美的风景,看见梨初和陈邑待在一起,没打扰他们,挽着宋融往回走了。
周勉看见也跟了上去。
正要跟过去,梨初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梨初摇摇头,“没事。”
说是这么说,但梨初发现她这次痛经比以往都要严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只是还好她算准了时间在出门前就做好了准备措施。
现在她只能微微弯下腰用力捂住腹部才能稍稍缓解。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梨初疼得使不上力,说话也虚弱得不行,
“经期而已,只是以前也不会这么痛啊。”
经期……
陈邑想起初中时的一次周五,老师告诉他穆泽兰有事不能来接他,让他自己回家。
他奇怪着到家后才发现穆泽兰冒着冷汗蜷缩在客厅沙发上。他急忙跑过去问她怎么了,穆泽兰只让他帮她去拿止痛药和热水,别的没多说。
也是后来他听见穆泽兰和陈政南吵架时才知道了那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特殊时期。
当时的穆泽兰有多么脆弱陈邑看在眼里。
视线慢慢聚焦,他看见梨初捂着腹部正艰难地一级一级地爬着楼梯。
陈邑赶紧追上去,像上次一样停在她身前,
“上来,我背你。”
梨初痛得五官都皱在一起,顺从地趴上去两只手牢牢搂住他的脖子。
“我背你回车里,你带止疼药了吗?”
梨初摇摇头,“没,我没想到会这么疼。”
陈邑稳稳托住她,加快速度上楼,路过陶然几人时又开口:
“梨初肚子不舒服,我背她回车里,你们帮我们请个假。”
“啊?”
陶然看过来,看清了梨初苍白的脸色,
“初初你痛经了?”
梨初扯出个笑,
“没大事,你们好好玩儿。”
陶然满脸担忧地点点头,又给陈邑说:“我放在车上的包里有暖宝宝。”
宋融听着也把书包取下来,拿出里面的保温杯塞进陈邑的包里,
“我奶奶早上给我装的热水,喝点热的才舒服。”
陈邑点点头,
“你们快进去吧,等会儿找不到他们人了。”
两拨人分开,陈邑背着梨初往出口走。
但这个景区实在太大,他们从入口走到博物馆都花了20分钟,现在走到出口不知道还得多久。
陈邑偏头看了眼背上的梨初,她的额头已经沁出冷汗。
他环顾一圈,最后把视线定格在十几米外竖着的一个公告牌上。
有些赶地走过去,还好在公告牌的下方发现了景区内观光车的运行时间。
陈邑空出一只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看时间,离下一趟还有15分钟。他背着梨初走到最近的车站时刚好赶上,两人一起坐上去,他不知所措地开口:
“现在要喝点儿热水吗?”
梨初点点头。
陈邑拿出宋融给的保温杯,倒了一小杯在杯盖里,又担心太烫,思考几秒后直接拿起盖子往自己手背上倒。
热水顺着方向滴在手背上很快留下一块红印,陈邑轻轻皱了皱眉,轻声说:
“我先帮你吹凉一点。”
梨初捂着肚子点点头。
几十秒后,陈邑端着水放在她嘴边,那个样子像是想让她就着他的手喝下去。
看见梨初微微张开嘴,陈邑就抬起杯盖把热水给她喂了进去。
喝完他又倒进去新的,吹凉,再喂。
他笨拙地重复着这些动作,在杯盖第四次被放在梨初嘴边时,她脱力地笑出声,
“我不想喝了。”
陈邑很快把水倒进路边的草丛里又把杯子收好,拿出手机看了好多帖子后问她:
“我看他们说好像不能揉肚子,我还能干些什么吗?”
梨初再一次被他认真却不知所措的样子逗笑,他好像真的很担心自己。
看见他愁容满面的样子,梨初还有力气和他开玩笑,
“说不定就是你早上把我围巾拿走我冻着了才会这么疼。”
语气是说笑着的,但声音却实在虚弱。
见陈邑半天不说话,梨初又慌忙补上,“我和你开玩笑的。”
陈邑却问她:“那你现在冷吗?是不是再穿厚点就不疼了?”
梨初又笑,可一笑她的肚子就更疼了。
她只得冲陈邑摆摆手,
“你先别说话了,别逗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