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他控制不好力度把她弄疼了。
梨初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镊子,鼓足气一下子把那些全都夹了出来,痛得她五官全皱在一起。
把镊子放回去,她看见陈邑一直盯着她的伤口看,梨初气不打一处来,
“你刚刚都知道给我吹一吹,怎么我夹沙子的时候不知道了?”
几秒后陈邑才终于回过神来,又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细看还有点儿心疼。
“对不起……我下午不该走这么快的。”
梨初勾唇笑笑,
“原来你还在想这个啊,一会儿喷药的时候给我扇扇风我就原谅你。”
说着就揭开药箱第一层,第二层里放着的那些熟悉的药瓶很快进入视线。
梨初盯着看了几秒才觉得自己当时好像确实买太多了。
没想太多,她直接朝着最靠边的一瓶白色药瓶伸手,却在拿起来时疑惑地摇了摇。
“诶?这瓶怎么没了?”
陈邑看过去,这么多瓶喷雾里她好巧不巧地正好拿到了她初中时送他的那瓶,真是有缘。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里又带上点儿坏意,
“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初中有个女生送我的那瓶。”
手里冰冰凉的铁皮瓶突然变得好烫,梨初愣怔一瞬,不敢正眼看他,轻轻问:
“你怎么还留着?”
陈邑迟迟不说话,引得梨初奇怪地垂眸看向他,正想再问一遍,就听见他说:
“因为是你送的。”
瞳孔瞬间变大,梨初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秒后粉着脸回他:
“我都说了不是我送的。”
陈邑笑起来,还是这么嘴硬。
他没多说,起身去了房间,出来时手上捏着一张印着蓝色星星的纸条和一个作文本。
又回到梨初身边,他把纸条放她手里,
“这是当时放在药盒里的纸条。”
这个便利贴的花色梨初特别喜欢,她初中三年用的便利贴一直是这款。
所以现在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慌乱之下,她口不择言,看也没看一眼就开口道:
“这上面又没落款,你怎么就认定是我?”
陈邑眼角眉梢又带上笑,问她:
“你怎么知道没有落款?你都没有看。”
在这儿等着她呢?
梨初羞得抬手蒙住自己的脸,只剩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又被陈邑一副早就看破一切的表情盯着看了好久,她才终是投降,在衣服里闷闷开口:
“好吧,就是我送的……”
说完又很没道理地硬气起来,
“那又怎么了?”
陈邑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满是笑意地开口:
“说明我一直被用心对待着。
“谢谢你啊初初——”
被梨初瞪了一眼后陈邑才又加上后两个字,
“老师。”
不过……
任由心跳得越来越快,耳尖也越来越烫,梨初又问他:
“这个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邑晃了晃手上的作文本,
“高一就知道了。”
“啊?这么早?”
陈邑点点头,当着她的面把作文本翻开,最后停在以前他辅导她作文时让她写过的一篇作文上又递给她。
梨初接过来,看了几眼后恍然,
“所以你是对比字迹猜到的?”
陈邑挑着眉问她:
“不然呢?
“不过,这个细节你处理得不太好啊。”
梨初话赶话地回怼他:
“那谁知道你真拆了我送的药。”
陈邑眼里兴致更浓,问她:
“你送来了还不希望我拆开?”
梨初抠着手指,
“那他们都说女生的礼物你一概不拆,有些还会还回去。
“现在看来,谁知道你拆了多少女生的礼物。”
听出话里莫名的酸意,陈邑脸上的笑意更甚,他难得地没有再逗她,
“在其他人都在庆祝我赢了比赛的时候,只有你注意到我扭到了脚。
“这才是我拆开这个礼物的原因。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生肯定是一个很美好的人。”
梨初也笑起来,听着听着鼻尖就涌上酸意,然后眼眶不可控制地盛上晶莹。
她问他:“那现在呢?”
“现在啊——”
陈邑故意思考了几秒,
“现在我庆幸还好我当时拆开了那瓶药。”
梨初吸了吸鼻子,
“都怪你把我弄哭了。”
陈邑嘴边还是笑着,忙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是,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