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
周勉懒懒趴在课桌上,看着隔壁仍旧空空如也的座位长叹一口气,
“唉,怎么阿邑还不来上学啊,无聊死了。”
趁着白邈去吃饭坐在他位置上的陶然瞥他一眼,
“都快期末了还想着玩呢?”
周勉笑笑,很快改口,
“他不来我不会的题都不知道问谁了。”
陶然也倏地一下往同一张课桌上一趴,两人的视线顿时对上,后面趴上来的那个倒是没太在意,同样长叹一口气,
“唉,我也有三天没和初初一起吃饭了。
“你说初初每天吃饭时间都去找陈邑是什么意思?
“终究还是没爱了。”
两人离得太近,鼻尖只隔着一段指节的距离。
周勉耳边是陶然无比清晰的呼吸声,慢慢地变成了他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好看的眼睛不禁粉了耳朵,很快应激般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回她:
“不……不知道啊,可能觉得阿邑一个人太可怜了吧。”
“行吧,不过初初跟我说陈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估计明天就回来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陈邑就出现在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生了场病回来,他眉眼间还是一股淡淡的疏离感,板着张脸一副不想让人靠近的样子。
周勉一进门看见他就哭丧着脸一顿输出,把陈邑烦得拿着杯子出去打水去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不管什么时候每层楼的饮水机前总是排着很多打热水的学生。
还离着四米远时陈邑就瞥见那个熟悉的背影,嘴边的笑压不住,连脚下的速度都变快了。
结果在马上就要排上去时从不知道哪儿蹦出来个男生插在了他和梨初中间,阻隔了陈邑的视线。
陈邑的身体总算好得差不多了,一回过神就到了决赛出获奖名单的日子。
虽然梨初自觉发挥得不错,但参赛者个个都是这一领域的佼佼者,她还是不免紧张。
早上十点官网就公布名单,梨初手里紧紧握着水杯排在队尾,心里一直装着事。
左肩突然被人不重地拍了下,梨初转过头看见了排在她身后的张文俊,脸上很快挂上个礼貌性的笑。
“张文俊学长?你怎么来这层楼了?”
棠青附中一个年级一层楼,不会混杂。
张文俊也笑着回她:
“我们那层楼人太多,我上来打。
“决赛名单是今天出吧?”
梨初指尖摩挲着磨砂的杯身,轻轻点头。
大概是看出她的紧张,张文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
“嗐,我都听张老师说了你的事儿了,肯定没问题。”
还没等梨初说些什么,她就看见张文俊被人扒拉开。
眼里一下有了喜色——
他身后站着的是陈邑。
张文俊也不恼,偏头去看,发现是陈邑后又和他唠起来,
“诶,陈邑,居然遇上你了,好巧啊。”
陈邑板着张脸很欠揍地淡淡问他:
“你是哪位?”
脸上的笑一下凝固住,张文俊尴尬地“呵呵”笑两声,向他解释:
“我是之前和你一个级的张文俊,之前还和你一起参加作文比赛来着。”
噢,张文俊啊,之前梨初说的那个给她传授经验还传授得她更焦虑的学长?
嘴微微张开,陈邑没有情绪地“噢”了声,安静几秒后他又开口:
“那这位学长你能不能稍微让让,我有事找梨初。”
再怎么迟钝也该感受到陈邑对他的无视了,张文俊拿着杯子很快后退两步,又和梨初招呼,
“那个……学妹,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
“还有!杨淼让你再考虑考虑组队的事儿!”
梨初冲他点头,看了看手表,明明还有8分钟才上课。
脸上的笑很快绷不住,她笑眼盈盈地看向陈邑,问他:
“你们两个有过节啊?”
陈邑单手提着杯子,另一只手揣在兜里,声音变轻:
“赛前让你心情不好的不就是他。”
梨初又被逗笑,
“你挺记仇啊,我都没说什么呢。”
况且真要追根溯源的话,让她心情不好的其实是因为她知道了他的事。
这么看来张文俊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梨初忍住笑意,指了指他手上的保温杯
“不过……”
“还记得我说的要多喝热水少喝冰饮,值得表扬。”
“药也得好好吃,别再私自断了。”
陈邑默默听着,最后这句他都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乖乖点头问她:
“决赛名单是今天出?”
梨初点头,
“上午十点,我有八成把握。”
陈邑瞥了眼她握着水杯的手,笑出声来,
“这要是个塑料杯都被你捏扁了吧。”
梨初低眸看了眼,很快松开力度,底气不太足地回他:
“不准我紧张啊?”
陈邑敛住笑意,很自然地抬手拍了拍梨初校服沾上的白色墙灰,轻声道:
“可以紧张,但你肯定没问题。我买好颜料等着你画画呢。”
梨初轻轻抿嘴,漾出个笑,“好啊。”
前面还排着三个人,陈邑望了眼队伍总算想起来自己从张文俊走后就一直想说的话,
“张文俊话里的组队什么意思?”
话题突然跳到这儿,梨初轻轻“欸”了一声,几秒后才回他:
“噢噢,你说这个啊,就是后面去外地参加作文竞赛的队伍。
“我们学校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参赛吗,一中那个男生也是一个人,就让学长问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
垂落在腿边的手不由收紧,陈邑皱着眉问她:
“那个叫杨淼的?”
想起两人一起看重播时陈邑对他的态度梨初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你答应吗?”
否定的话到嘴边又被梨初咽了回去,她故意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