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伦不得不再次感叹雌虫惊人的生命力。
一天未见,昨晚看上去半死不活的特斯今天就已经生龙活虎地在案前办公了。
只是,特斯今日的眼皮虚浮,眼圈发黑,气色差得连那金丝眼镜都压不住。
甚至今日的领结,都是歪的。
跟布朗那只不太靠谱的雄虫形成强烈的反差,布朗心花怒放跟只开屏的孔雀到处炫耀,只差随处露尾钩了吧。
天知道,昨晚他们两只虫发生了什么。
尤其听他贱兮兮地说,那日给自己喂的只是维他命片的时候,赛伦气得差点把他得意的嘴角撕裂。
“尊贵的雄子,你参军需要的东西,我全都提前给你准备好了。”
特斯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黑盒子,双手递给了赛伦,他接着说,“虽然担心雄子的前路不好走,既然是雄子的选择,那么我必然会全力支持的。同时也雄子请放心,帝国的大业,特斯永远为你守着!”
“会所那5只雄虫呢?”赛伦接过盒子,想起那日跟布朗一起救下的5只雄虫,便关切问起。
特斯眉头一皱,5只雄虫还容易解决,就是布朗……
“会所里那5只雄虫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便移交雄保会,请雄子尽管放心。”
特斯的办事手腕赛伦是信得过的,若不是特斯的帮助,自己也没办法将他们安全转移。
当日自己之所以会答应布朗给特斯下药,再偷特斯身上的万用卡,也是为了方便控制住特斯,让其协助将这几只雄虫安全地转移出去。
特斯可是掌管着帝国与外面联络的一切运输系统。
“那阿尔布……”
反而是阿尔布跟特斯之间的过节,让赛伦实在想不通。
特斯如果只是想助自己夺回在帝国的地位,为何要千方百计地置阿尔布于死地呢?这样想来,阿尔布必然跟帝国有所牵连。
难道,是跟阿尔布的身份有关系?
垃圾堆里捡到阿尔布那一天,自己可以装傻充楞地认为阿尔布只是他在黑市买到的一只普通雌虫。但这几日的相处,即便自己是瞎子傻子,都能猜到阿尔布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特斯顿了下,紧了紧白色的手套,笑着说,“雄子莫要多想。对阿尔布发难,单纯是因为阿尔布来历不明,我不希望他的身份给雄子尊贵的身份抹黑。毕竟,帝国的霸业布满整个星系,帝国未来雄主的伴侣都会成为虫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真如此简单?
赛伦思量再三才问出自己最后的一个疑惑,“关于思兰特……”
“关于思兰特,在你未来的虫生中,不可避免地会从不同虫的口中听到不同的故事,但每只虫的判断都是片面的。我希望你多去听去看,再找到自己的答案。”特斯终于扶正了制服上的领结,“当年帝国发生了许多事,无论是思兰特还是我,都有许多不得已。但是,请相信我,我这一辈子,都是思兰特最忠诚的信徒。”
特斯紧了紧白色的手套,站立起身,双手轻轻托起赛伦的手,躬下身去,将自己额头抵在赛伦的手背上。
他恭恭敬敬地说,“所以,尊贵的雄子,请相信无论何时何地,特斯的命运,都可以交付到你的手上!
尊贵的雄子,祝福你前路坦荡,一切顺利!”
送走了赛伦,看到桌子上那一瓶淡绿色的香精,特斯就莫名头痛。
某只雄虫说这香精能安心凝神,非常利于身体自愈,但特斯闻着只有一阵阵头痛兼心口痛。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上了这只甩不掉的雄虫。
更让特斯头痛的是,阿尔布此刻也找上了门来。
不过,阿尔布看起来心情相当愉悦,看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精神海不但没有崩坏,似乎还稳定了不少。
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好事,今日如此神采飞扬,眉眼得意的爽感,压都压不住。
简直就是春风得意!
这让特斯更加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