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十六岁前的记忆,对赛伦而言,就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的水雾,模糊不清。
赛伦能读取到的记忆,都始于破烂星贫民窟里,作为一只备受轻视的F级雄虫醒来的那一天。
因为年幼,又有雄保会的监管,能领雄虫补贴,原身前几年的生活勉强能过下去。然而,低等级雄虫的结局是绝望的。原身的记忆,基本都是单一无趣混吃等死的浑噩日子,没有亲虫,没有朋友。
因此,对于“斯兰特”这个名字,赛伦搜刮尽脑汁,也找不出丝毫线索。
那么,他又是哪来的底气,敢在布朗面前大言不惭,自称是斯兰特的雄子?
纯粹是当日被刀架在脖子上,压力使然,连猜带蒙,瞎编的呗。
一来,他与那位失踪雄子的年纪相仿。
二来,特斯对他的态度,实在暧昧难明。如果跟盛大娱乐帝国没有渊源,单凭自己F级雄虫的资质,根本无法出现在这里。
而真正让他敢如此“不要命”地撒下这个谎,并成功唬住布朗的,是他从机甲痛屋里搜集到的线索和证据。
首先,他也清楚地意识到,那扇阴差阳错被自己指纹打开的大门,并非发生了机器故障,而是存在某种命中注定的关联。
另外,他能唬住布朗,一来是自己手上的机甲的确是出自思兰特之手。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蒙对了关键信息:思特兰的雄子也热爱机甲,而且还做过不少的机甲。
痛屋中,除了思兰特亲手打造的机甲外,还有一个格外显眼的位置,珍而重之地陈列着一批手工粗糙、想法稚嫩的小机甲模型。
除了思特兰雄子做的,还能有谁,能被思兰特摆在如此珍视的位置?
斯兰特思子心切,睹物思情,拿着这些充满童真的小物件,被布朗看见过,这也太正常了。
所以,一切皆是推测。
赛伦手中,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实自己就是斯兰特的雄子。
也许,所有的真相,只有特斯心知肚明。
而且,在赛伦看来,特斯这只城府极深的雌虫,绝不像布朗所说的那么简单。
魂断坊内,特斯不禁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到底是哪只虫子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特斯紧了紧白色的手套,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定位器。
算了算时间,那虫也该到了。今晚可是个大日子,他不能耽误太久,只想速战速决。
嘭——
一声巨响,特斯利落地闪身避让,一块巨石擦肩而过,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巨坑。
看来,这只虫不仅比想象中来得更快,火气也烧得更旺。
特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上的领结,转过身来看向阿尔布,露出了他的标准微笑:“老朋友,又见面了!我是应该叫你阿尔布,还是艾尔团长呢?”
阿尔布警觉地扫视一周,未见赛伦的身影。松了一口气,语气淡淡地回怼,“既然眼力那么好,怎么脑子却被狗吃了,自己找死呢?”
“几年没见,艾尔团长的伶牙俐齿依然让虫印象深刻,但阁下算计的能力,却大打折扣了啊。”
“区区几只臭虫,还用不上算计。”
此处并不大,是个封闭的洞穴,只有一个窄小的洞口。洞穴上,覆盖着满满的雇佣虫们,看来,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阿尔布站在洞口处,如果朝前迈入这洞口,那便成了瓮中的鳖了。
“也是,艾尔团长自然是有骄傲资本。当然,一般的筹码也是请不到你的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