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母还寒暄着把人送到楼下,成梦帆想抬脚跟上,“你究竟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她的脚步随着成父的话短暂停顿,身后人继续说道,“让你做文游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都不想看你未来坎坷。为什么不走我们给你铺好的路?”
成梦帆回头看向已经从沙发上站起的父亲。
男人的头发比上次见面还要白了一些,岁月的痕迹更加明显。“可能是我的叛逆期来得太晚了些吧。”
她自嘲笑道,随后跟上母亲的步伐。因为成父没有拦着,最后让其在小区门口赶上了白父。
“不是说让你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又出来做什么?”成母一见成梦帆就皱起眉头,伸出的手被她躲开。
她绕道白父面前说完她未尽的话。
“白叔。”成梦帆叫住了即将启动汽车驶离的人。
白父饶有兴致降下车窗,以为她改变主意,“怎么了?想通了?”
“是啊,想通了。”
“我要帮助小雨。”成梦帆的答案出乎白父预料,白父上门劝导想要棒打鸳鸯没成,反倒给了成梦帆更坚定的决心,“既然在一起了,就要为未来的人生负责。”
“曾经的我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活着。”白父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已经没了交谈的念头,重新升起车窗,示意司机开走,她看着车消失在夜色中,继续她未完的话。
“现在是为了我和小雨共同的未来......”
“回家。还嫌不够丢人?”白父走后,成母见成梦帆还站在原地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耐烦的催促,“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但成母没有等到自家女儿的靠近,“你做什么?”恍然意识到她的目的,想要上前拉住。
成梦帆加快了步伐,尤走变跑,“我不会乱走的!”她朝着火车站奔去。
她不想和白雨分开。
她想让照亮未来的日光消失。
想要抓住。
夜风拂面,吹散了脸颊的温度,眼前的景色愈加清晰。
成梦帆看着候车大厅的显示屏不断闪过的班次,估摸着到达的时间,当然白父也带了人在另一处等着。
她不敢睡,站在出站口的闸机处,盯着空无一人的长廊望眼欲穿。
这次的逃跑计划有些天真,她定了一辆网约车,和司机约好了地点,打算和白雨坐上车就走。
但人口数量稀少的城市有个缺点,火车站并不拥挤,在晚上只有零星几个人等待着末班车。
她能清晰的听到心脏的跳动,吞咽口水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都被放大。
因此手机从她口袋里振动时,她手忙脚乱,拨通按键的手试了两次才接通。
“喂?”她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清晰可闻,白父的目光也看向她这边。
“我看见你了。”
白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就在走廊的尽头,白雨模糊的身影已经出现,这个角度只有成梦帆能看到,“准备好了吗?”
在白雨刷卡出站的下一秒,成梦帆就拉住她的手腕,朝着大门口奔去。
“她们要跑了,快追!”
凌晨以至,成梦帆与白雨的脚步被白家人察觉。“拉紧了。”她没敢回头。
她怕因此就耽误一秒的时间,因为紧张手上的汗让她觉得白雨随时会脱手而出。
呼吸频率因紧张而不稳,心脏仿佛要从喉咙跳出,脚下的每一步都仿佛要摔倒。
“不能,放手。”成梦帆直奔着目的地,“不能失去......”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她太害怕了。
成梦帆之前就说过,她是一个胆小鬼,她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她紧咬着唇不让恐惧继续蔓延。
白雨反握住她的手。
“我在。”
白父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你追我赶好不热闹,成梦帆的预想并没有发生,她们上了车,听到了网约车司机信心十足的声音。
“保证完成任务。”
封闭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有二人因刚刚的跑步而急喘的声音还有司机带着八卦的询问。
“小情侣私奔?”网约车司机没想到自己深夜接的最后一单还有瓜吃,自然而然更加认真对待此单,凭借着司机对城市对策了解,很快就甩开了身后的追兵。
“放心交给我,保证不让幸福中断。”
成梦帆此时也平复了呼吸,却早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怎么哭啦?”白雨歪头看向她,“姐姐已经很厉害了。”
“我当然——知道。”成梦帆觉得自己有些丢人,用手背摩挲着眼泪,“我只是太害怕了、你——”
“嗯,我都知道。”白雨把成梦帆抱在怀里,像哄小孩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肩膀,“所以我来找你了。”
“下回别再来了。”
“这次只是侥幸。”
“那可不行。”白雨用另一只手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纸巾,仔仔细细擦干哭湿了脸的她。
“因为我也害怕啊,害怕我那一点点侥幸让姐姐像上次一样。”
“姐姐就是我的全部了。”
“我也是。”成梦帆的脸往白雨的颈窝里躲了躲,“小雨也是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