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梦帆宿舍监控一事,鉴于白雨和李木子双方各执一词,没有进展的成梦帆也只能将此暂时搁置一边。
她在自己宿舍里反复检查了七遍,确定没有可疑的黑色装置,再加上舍友的再三保证,她才将注意力转移到社团之上。
新鲜的血液能吸引来不少新的灵感,一个人的灵感终究激不起太大水花,她打算听一听新社员的想法。
新社员们一听自然也激动的不行,对于未知的新奇,对于创作的蠢蠢欲动,成梦帆在大群里发出要求,新社员们就纷纷把自己点子奉上。
很快她的邮箱就收到了七八封邮件,线下也有直接送到文游社里的。
将内容汇集在一起,成梦帆陷入了沉思。
因为放在平时,只有成梦帆与白雨两人使用的白色方桌,她不会觉得拥挤。今时不同往日,这能容纳八人坐的桌子如今堆满了各色纸张。
白色的打印纸,浅黄色的稿纸,亦或是带着京大校徽的白纸,各色字迹填满了纸张,平铺在了桌面上,一时之间让没见过如此阵仗的她无从下手。
成梦帆的手指在面前几份中举棋不定,以前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从最近的开始,拿起那面前的一份开始阅览。
这个不行。这第一份内容不多,一页纸四百多字的内容。
灵感虽好,但制作难度太大,看起来分支结局还有大地图都是肉眼可见的工程量,一时半会肯定看不出效果。
要是灵感的主人没有耐心陪她们耗个半载,恐怕还没等初见成效就已经卷铺盖走人了。
她又从桌角捞了一份。
这个也有缺陷,制作难度倒不大,但这文字内容是万万不可制作出来的,。
一看上面的虎狼之词,成梦帆就两眼一黑,这些文字单是过审这一步就已经结束了可能。
成梦帆连看了好几份都没找到合眼缘的,这不免让她一时泄气,把没有通过的放到一边,摊在椅子上。
在她双目涣散,眼神失焦中看到坐在对面的白雨似是附身靠近。
“姐姐你看这个怎么样。”白雨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了成梦帆的耳朵里,她的视野逐渐清明。
白雨将她那份递了过来,她从手里接过,纸页有些分量,这七八页内容一摆,倒是让成梦帆回想起自己入社前那会儿,也像手里拿着的这份这样,生怕写的不够详细不被看见。
恨不得每一项设定都被自己补充完整,给社长看的就是那最完整最终答案。
如今等成梦帆成为了筛选者,才发觉自己这想法幼稚至极,文字不已量取胜而应已质为先。
成梦帆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手中的社员文笔稚嫩了些,但也算完整讲完了一个故事,灵感虽有些常见,若是再增加一两个冲突就能强不少,制作难度也算可接受的范围以内。
“这个放入备选那边。”
两个小时过去,未通过一栏累成一摞,通过一栏孤零零的躺在一边,倒真应了那句话,好的文章万里挑一。
“姐姐,这个工作本就应该是我们两个一同完成的,我身为社长还不能替姐姐分忧。”白雨绕道成梦帆的身后,双臂虚环在她身前,下巴搭在她脑袋上,轻叹道,“我可真没用。”
她又拿起新的一份,嘴里不忘和身后人解释,“这有什么的,你初任社长,什么事也是第一次出手,我帮也是理所应当,当初社团只我们三人的时候,还有好多事物我也得问木子姐。”
白雨借力倚在成梦帆身上,和她看同一份内容,又一个小时过去,把剩下的几份看完,通过的只有三份。
将这三份放到一起,成梦帆询问白雨的意见,“你喜欢哪个?”
这三份两个现代的,一个古代的,设定世界观都不复杂,制作难易程度上三者相当。
“倒不如让她们自己决定。”白雨托腮思考,“咱们在这里终究只是两个人的意见,现在有了新社员也要听听她们的看法。”
成梦帆觉得这主意不错,她本就选择困难,如今再让她三选一更是难上加难,有了白雨这一主意,她说干就干,立马给这通过的三人发去消息,询问能否发到群里供大家共同欣赏。
在挣得三人同意后,她才把三份灵感先后发到群里。也把这三份制作的困难之处告诉了她们,让她们自行决定投票。
她把投票一发出,头顶一轻,白雨已从她身后走到她的身侧,拉开椅子坐下。
“姐姐,关于李木子的事。”白雨犹豫再三,见成梦帆的样子也是难得的不敢直视,在椅子上坐立难安,看着白雨张嘴,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一个音节从面前人喉咙里发出。
“平时都是小雨主动找话题,怎么现在支支吾吾踌躇半天,该不会是心虚——”成梦帆原本带着调侃意味,但落入白雨耳朵里那就是她不信任自己,这对白雨来说可是头等大事。
白雨的慌乱被她尽收眼底,“能不能相信我。”白雨小声的试探,咬着下唇,声音不大,一一列举出自己做过的错事,把自己的“罪行”如数家珍般统统都给成梦帆罗列出来。
白雨这举动就如把自己打入淤泥般,反复重复着自己的歉意,车轱辘话听得成梦帆耐心值告急,挥手打断了白雨还未尽之言。
“小雨一直想道歉,我也理解。”
听到理解一词,白雨闪过有戏的念头,“真的吗?姐姐真的理解我吗?”
成梦帆不置可否的点头,“毕竟我们是一类人啊。”她轻叹一声,就是因为清楚知道自己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看到白雨如今这般模样时会有感同身受之情。
这不代表她接受了白雨的全部道歉,“木子姐那事存疑,现在都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我就不会多追究什么。”倒是另一件事,她已经搁置了很久的一件事。
成梦帆把手机递给白雨。
“姐姐?”
“我不知道在我手机里安定位的,现在把它从我手机里消失。”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叙述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只有白雨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成梦帆的手机屏幕难得主动解锁递到白雨的面前,以往白雨指定对此高兴不已。
“什么定位,我怎么不知道。”白雨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当她小心翼翼从睫毛中悄悄抬眼,对上成梦帆直白的目光,白雨也放弃了抵抗,低头又一次承认错误。
“行了,速战速决。”
白雨自然是不再多言,拿过成梦帆的手机就低头摆弄起来,“我希望小雨会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