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先是一愣，随后露出八卦的表情，调侃的轻点杨青青的额头，“我们家青青终于开窍了？”

“早就开窍了。”杨青青躲开手后，不满的反驳一句。

眼底的烦闷不似假装，见妹妹真的苦恼这事，杨静也不再看玩笑，收起笑容，出言安慰，“咱们出国可以遇到更优秀的人，没必要困于这里。”

“你和她们不一样。”

“我和她们是一样的！”杨青青听完这句话猛然间抬高音量后，又发觉不能吼姐姐，语气瞬间弱了下来，语气蔫蔫：“至少我我和她是一样的。”

看着为情所困的自家妹妹这样子，杨静不好插手，只能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剩下国内这半学期尽自己全力就好，姐姐会帮你。”

“真的？”杨青青眼睛一亮。

“那还有假？你是我妹，不帮你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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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子说白雨讨厌成梦帆其实一点没错。

她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白雨的神态。

白雨看似面露焦急不堪，头发都因着急抓挠而弄乱，原本精致的少女此时凌乱不堪的样子，像是真的在为成梦帆的失踪而着急。

李木子可没错过白雨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漠。

“小雨，你为什么喜欢帆帆啊？”李木子打了把方向，转了个弯，眼睛盯着道路，状似无意的当做闲聊似的搭话提问，“感觉我们仨一直都待在文游社里，平时没看出什么异常。”

“好好开你的车。”白雨没搭理，把头扭到一边，看向窗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好，我不讲话，前面就是了。”李木子只在内心记下，没再多询问。

她对成梦帆的感情究竟如何？白雨靠在车窗上回味李木子的问题。

究竟是爱大于恨还是恨大于爱呢？

过去的某一天，在京城的白雨家，成梦帆曾经问过她们俩是如何相遇的。

白雨当时也看似痛快的讲了，但那故事半真半假，白雨没讲实话。

她的目的只是想让成梦帆对自己产生一种过去美好的相遇滤镜，让她对自己有一种隐秘的亲近感即可。

原本的故事中，两人初遇的时间并不能对上白雨口述所讲。

真正的时间线在几年以后——

那时的成梦帆刚中考完，白雨也准备升入初二。

故事大体相同，依旧是夏日的深夜，依旧是成梦帆独自一人行动。她漫步在河岸边，吹着河风时，萌生自杀的念头后，被白雨救下。

救人的目的却并不单纯。

救人这方面她没骗成梦帆，但是出身于大企业家庭的她怎么会单纯心性呢？她未来是要接替家族企业的，而不是做什么联姻的工具。如若没有对她有利，她又怎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当时的她晚上在桌上演完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一场戏，回到自己房间站在窗边发呆消化食物时注意到了一抹身影。

楼下的少女身形纤细瘦弱，若是来一股大风就能把她吹走的程度。路过路灯下时，光线照亮了她的脸，暖黄的灯光衬得成梦帆更加憔悴。

毫无血色的脸上与看不出任何生气的黑色眼睛，就像是一直被主人丢弃的狗狗，徘徊在街道上真可怜。

白雨舔了舔唇，想养。她一直想养个宠物，但很可惜的一点，她的妈妈怕狗，嫌弃这种东西掉毛还爱咬人。

白雨这年轻脑筋一转。

她妈妈既然这么觉得，那她养人总可以了吧？人不用训练就能听话，还不掉毛。

而且看着成梦帆这可怜样她觉得和养狗没什么区别。于是，就在杨青青下一步就是朝着河岸走去时，白雨出手了。

黑夜中一道身影快如闪电。

“嗯？”那双无机制的黑色眸子里多出了一抹惊讶，下一秒成梦帆就被扑到了。

这接下来的故事就和白雨最初讲的一样，她发现成梦帆在外人面前就换了副样子，还把她当成了迷路的小孩，送她回家时被白雨拦下。

“我怕姐姐再想不开，姐姐不能走。”白雨伸长手臂挡在成梦帆身前，“除非姐姐答应我一件事。”成梦帆没动，听她把话讲完。

“每天都给我补习功课，来我家。”去她家补课？那时的成梦帆估计觉得莫名其妙，第一时间没有同意。

“我——”没等成梦帆拒绝的话出口。

“我在学校看过你的照片，你是咱们这的中考状元。”白雨叉腰，一本正经和成梦帆分析，“而且我家有钱，姐姐可以挣钱。”

最终成梦帆被连拖带拽的拉回了白雨家，原本成梦帆还想以父母不同意为由推脱，又被白雨找好了借口。

“姐姐，做人不要那么实诚嘛，你就说你去图书馆学习了呗，反正都是在学习，只是地方不同。”

成梦帆本就不会拒绝别人，再被白雨抱着胳膊这么一撒娇，她最终败下阵来，同意了白雨提案。

这段期间，说是给白雨补课，但一半的时间都被白雨问东问西。

“好好听课。”

成梦帆被烦的无奈用笔点了点书本，想让白雨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上面，可白雨每每这时就捧着下巴撒娇，“姐姐先告诉我嘛，告诉完我肯定好好听课。”

“真的？”成梦帆狐疑的看了一眼。

“嗯嗯。”白雨使劲点头，生怕成梦帆反悔，“你就告诉我嘛，为什么叔叔阿姨对你这样啊。”

成梦帆的思绪拉远，白雨专注的盯着身侧人的侧脸，等待着她的答案。

“因为我的父母把我当成了一个错误的存在。”

“错误？”

成梦帆点头，眼神更暗淡了几分，“我爸妈都是家里的老大，是家里混的最不好的那个。”

“也被他们的父母不停数落没出息，所以在我出生的时候，她们把希冀放在了的身上。”

证明父母口中没出息的他们能养出最出色的孩子。

成梦帆从小就是被这么要求长大的，凡事要以学习为先，还有学校时才能表现出照顾同学的亲近友善形象，在外嘛，父母眼里她就是想出去玩，或者说他们闲话，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把她关在家里。

白雨认真听完成梦帆的故事后，乖乖如约好好学习。

她最先感受的不是同情，而是一丝好驯化的兴奋。

被困于枷锁的成梦帆太容易被蛊惑了，她只要给她看一些学习之外的东西，成梦帆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

而且相较于年长者的劝解，她这种年下，不谙世事的样子，更容易让成梦帆上钩。

成梦帆的年纪虽比她大两岁，但心理年龄并不成熟。

白雨告诉成梦帆，喜欢的如果不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久做好被抛弃的准备。

“被抛弃？”成梦帆呆滞的看着她，“不要这样。”白雨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胳膊，仰视的视角刚好能看见成梦帆眼底的不安。

“是啊姐姐，这人啊看不住就会变心呢。”她教了成梦帆许多方法，把单纯的人拐到了歧途。

暑假的她们因此发展成为了好朋友，成梦帆也越来越听她的话，满眼里只剩白雨的身影。

上学就忙了，一直找不到机会碰面的白雨只能偷偷去看。

等寒假的时候白雨再乐呵呵的去找她玩时，却撞进成梦帆漠然的眼神。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