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怜娘拿开手帕,她已停止哭泣,但眼眶还微微红肿。
她咧开嘴笑道:“这帕子用料好,我得昧下,下次见面再还你其他的东西做补偿。”
怜娘在许陶南岭下一次相见,同时也是在许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与姓郭的拼命。
“好,只要你喜欢,下次我多做几种花样的手帕送你!”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看看戏吧,现在正是精彩之处呢。”陶南岭看了眼戏台,只见黑衣老旦提银枪上场了。
“哦?我得好好瞅瞅,《伍员吹箫》,当是一场好戏!”
可在各位角上场演戏之前,陶南岭环顾四周却发现角落有一位背着巨剑的少年倚靠墙角,他那儿恰好离正门最近。
陶南岭心中一震,她急忙靠近靠街窗柩,从存菊留的一口大小缝隙瞅见即便在月夜下依旧白到反光的赵十安。
“怎么了?小岭儿。”怜娘见陶南岭行事异常,察觉有意,压低声音连忙询问。
“快走,他们来了!”陶南岭抓住怜娘手腕,将她带给门口守着的存菊,“将怜娘交给范老板,他会安排。”
“好!”存菊见三娘子面色紧张,也知不是刨根问底的时机,连忙依照吩咐将怜娘带走。
而陶南岭亦不得闲,她连忙将左侧窗柩全部打开,楼下的气味便顺着热浪朝屋内卷,然后打翻茶壶,一震浓烈茶香便扑鼻而来。
做完这些,她又将怜娘用过的杯子打碎混进茶壶,出门招呼小二换壶茶并将里面收拾一下。
梁恒带着逐魑到甲字一号房时,恰好与提着茶壶的小厮擦肩而过,而逐魑停下脚步低下头对着小厮的背影嗅了又嗅。
梁恒见逐魑不走,他凝起剑眉对小厮起疑。
“梁公子,真巧啊,你也来看戏?”
陶南岭站在门槛处询问。
这一问打断了逐魑杵在地面上嗅的动作,同时也将梁恒的怀疑打断。
“今晚夜游,梁某带逐魑出来巡逻。”
“哦?原来是这样,那南岭便不打扰大人公事了。”她说完准备关门,却被一颗硕大的狗头卡住门缝。
!
猛然出现的狗脸将陶南岭吓一大跳,这狗额头上几撮黄色狗毛,其他部位的毛发黑亮,它长相凶猛,不断伸出舌头吐气,张嘴时不经意露出锋利獠牙,极其壮硕,目测长度与成年男子一般。
“三娘子且慢,逐魑闻着玉骨丸的气味便一路追查到这儿。”梁恒站在门口,他沉稳解释。
听到这,陶南岭知道她得松开关门的手了,如果执意关门,必定引起梁恒更深的怀疑。
她微笑打开房门,后退两步,将逐魑和梁恒放进来。
却没想到逐魑进来后没有到处嗅,而是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停围着陶南岭转圈摇尾巴,两只耳朵贴在脑后,眯起眼睛,不断用身体撞陶南岭。
陶南岭傻了,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逐魑!”
梁恒低呵,逐魑听后嘤嘤哼唧着,瞪着水汪汪的狗眼,四肢趴在地上委委屈屈看着陶南岭。
“它,它好像很喜欢三娘子。”
梁恒虎口握拳,掩饰尴尬的干咳两声。
“若三娘子不怕狗,是否可以摸摸它的头。”梁恒耳尖被慢慢染红,他头次见逐魑如此喜欢一个人,毕竟是与他上过战场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只能丢掉脸皮请求。
原本还委屈巴巴的逐魑听声后又高兴起来,尾巴摇的快出残影。
“当——当然可以!”
这一人一狗不是来查案的吗,现下怎么发展成逗狗了。
陶南岭试着将手摸上逐魑长着黄毛的额头,见它舒服的呜呜叫唤,才放心轻柔抚摸整个狗头,而逐魑也不闲着,它用狗头贴在陶南岭小腿偷摸蹭气味。
就这么发展着,直到赵十安和曹筠上来后,二人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发出惊呼。
被赵十安视为杀神的逐魑,那个爪下无数北荒残魂,令北荒人害怕的逐将军,此刻竟然真的像只土狗似的蹭陶三娘子撒娇。
这什么情况!
二人满头问号互看一眼,眼中皆带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