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好些了吗?”
“二姐姐,现下已无碍。怎没见四妹妹?”陶南岭望着前面几人,明知故问。
“四妹妹突发红疹,母亲担心有流言,特令她在殿内偏房休息。”
二人正在低语时,站在第一行的覃嬷嬷回头望着她们轻咳了两声。
二人噤声,专心看祭典。
根据花神祭的祭祀流程,敬香后便是燃香、上香、献酒、奏帛,待为首装扮最为华丽的牡丹仙子宣读完祝文后,所有贵女需同百花仙子们一同上前正衣冠再行仪,而后十二位花仙子焚祝、焚帛,众人一齐恭送百花花仙,到最后,再为贵女们簪花赐福,至此百花祭才算正式结束,而全部流程走下来约莫要一个时辰。
陶南岭虽貌似认真观看祭典,但脑中却在思索其他事情,可突然间后背传来一阵灼烧感将她的心神拉回。
“嘶~”如百针捆扎的刺痛自腰背向上攀爬,陶南岭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转身回望,只见一淡蓝衣裳侍女满脸惊恐,她手上端一窄小木托盘,托盘之上,茶杯倾倒,白雾缭绕间茶香弥漫,茶叶散的到处都是。
眼见蓝衣侍女局促不安想要跪地求饶,陶南岭眼疾手快拖住她,为不引起别人注意,她咬牙轻语:“勿动,不要伸张。”
“二姐,我先下去。”
陶南岭知道,她若此刻下场比等会在正衣冠环节因狼狈出丑强。
见周遭的贵女捂嘴轻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一时无法分辨是有人故意还是蓝衣侍女无心。
陶南雅目睹了整件事的发生过程,她微微点头,告诉陶南岭多带了一套衣裙,如不嫌弃可穿她的衣裳。
陶南岭此刻也不客气,点点头留下存菊,随陶南雅的侍婢芍药下去换衣裳。
今日祭典舒太妃在场且最后要为贵女们簪花,她万不能失了礼数。
曲径通幽,弯弯绕绕,穿过几片稀疏竹林才到达偏殿。
芍药捧出一套月白色鎏金罗裙,伺候陶南岭更衣。
掀开浅青色衣物,陶南岭腰间的娇嫩肌肤已被烫红,芍药发出惊呼。
“娘子!”
“穿,我没事。”
尽管罗裙纹理细腻,但穿上身时受伤之处经摩擦后还是有些生疼。
“娘子,接下来要系腰带了,您忍着些。”
芍药站于她身后帮她绑带。
可一呼一吸间,陶南岭嗅到抹不同寻常的异香。
她抓住芍药手腕,眼眸渐深,“这腰带先不着急系,拿来我看看。”
芍药将腰带递给她。
腰带与罗裙同色,几朵玉兰花分列其中,花朵以金线混蚕丝织成,她凑近细闻花朵,一股甜腻至极的气味扑面而来。
陶南岭假装好奇,“这香是你单独熏的?怎与衣裳的香气不甚相同。”
芍药虽不解,但看三娘子兴趣浓厚,她说:“不是奴婢熏的,我原为娘子准备的腰带出发时找不见了,柜中恰有这一条与衣裳相配,便带来了。”
“三娘子,怎么了?”
陶南岭摇了摇头,决定将计就计,“系我衣裳上那条浅青色的吧,这条你也拿上。”
“喏。”
待陶南岭和芍药返回时,牡丹仙子正在念祝文。
站在队列里,陶南岭敏锐地察觉自她回来便时刻有一道目光于背后窥伺,她蓦然回头,只见末尾一秀丽小巧的女子惊慌地缩回视线。
“怎么了?三妹妹。”
“二姐,后面那女子你可认识。”
陶南雅随陶南岭目光看去,她回:“认识的,她起居舍人张松之女张瑶,与我还有几分交情。”
“这腰带可是她送你的?”陶南岭示意芍药拿出腰带,只见织成花瓣的金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漂亮而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