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刺痛感传来,手肘膝盖磕破了,手机也摔了出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顶着一头蓝色粉末的陈薇已经冲了过来。
“没事吧?”陈薇焦急地扶住她,随即转头对那个男生怒吼:“ 你瞎啊!没看见人啊!”
那男生慌乱地捡起林秋杪的手机塞回她手里,一溜烟钻回人群。
“咋这么没素质啊……”没怼完,那男生就没见着了。
陈薇帮林秋杪拍掉身上的彩粉,担忧地问:“摔到哪里了?”
林秋杪尝试站起来,不知哪痛,委屈说:“我想回家了。”走起来有点踉跄。
“行,咱慢点。”陈薇扶着她,往人少处走。
苏晏如瞥见她们,拎着两瓶矿泉水快步走来:“怎么还伤着了?去主席台那边,我社团有处理伤口的药。”
“行。”陈薇应声。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林秋杪,脚步稳了些。
安月吟还在操场入口。
她平常穿的基本上都是纯色衣服,今天也不例外,穿了件白色T恤,在五彩斑斓的人群中格外显眼。环顾了下四周,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拨打林秋杪的电话,传来的只有无人接听的忙音。
林秋杪的手机是静音的。
想起林秋杪可能会和陈薇在一起。她当即调出陈薇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月吟姐?”陈薇的声音混杂着背景的喧嚣。
“陈薇,秋杪跟你在一起吗?我找不到她,电话也没人接。”安月吟握着手机,目光在熙攘人群中不住逡巡。
“月吟姐你别急,她在我这儿呢。刚才被人撞倒了,我们就在主席台这边。”
安月吟挤过熙攘人群寻找时,林秋杪正被陈薇和苏晏如左右扶住,脸上沾着红蓝彩粉,神色狼狈。
安月吟的心揪紧。
彩雾翻涌,人声鼎沸,唯有她一身素白纹丝不动。那些绚烂色彩触到她周身便黯然消散。
林秋杪抬起视线,穿过纷扬的彩粉与晃动的人影,看见了安月吟。
“姐……”林秋杪小声唤她。
两人轻轻托着林秋杪的胳膊,慢慢把她送到她面前
“我们已经帮她处理过伤口了,注意点别碰到,容易感染。”苏晏如说完,便转身去给林秋杪收拾备用的药膏和棉签。
陈薇开口:“她一直念叨着要回家,估计不想在这呆了。”
“好,谢谢你们。我就带她先回家了。”安月吟向两位朋友道谢。
回家的路上,林秋杪大半重量都靠在安月吟身上。
打开家门,林秋杪就倚着玄关的墙壁,小声说:“姐,我得洗澡,浑身都是粉,黏得难受。”
“后面……我自己不好洗。”林秋杪眼神里带着点恳求,“而且妈妈快回来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摔了。”
安月吟看着她花花绿绿的脸和头发,叹了口气,终究是妥协了,“知道了,我帮你,你小心点脚。”
浴室里。安月吟帮林秋杪褪去沾满彩粉的衣物,让她坐在防滑凳上,自己也挽起袖子,被打湿的T恤贴在手臂上。
她拿起花洒,调试水温,然后小心地避开伤口。
温水流过发肤,彩粉随水淌,在脚边聚成了斑斓的细流。
“低头,该冲头发了。”安月吟说。
林秋杪乖乖低头,泡沫顺着发梢流到瓷砖上,汇成淡粉色的水痕。
洗完后,拿毛巾擦了擦头发。
看了眼身后的安月吟,“你衣服都湿了。”
“没事,反正都要换。”
“姐。”林秋杪仰起脸,还未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就亲一下。”
“唔……”
安月吟把花洒转了个方向,水花溅在林秋杪肩上,“摔成这样还不老实?”
“那你刚才在操场是不是吓到了?”林秋杪晃了晃她手腕,“我看见你跑过来的样子了。”
安月吟挤了些沐浴露抹在她背上:“知道我会担心还静音?”
“手机在包里嘛……”林秋杪舒服地眯起眼,转过身来,“那你帮我检查一下,手肘是不是破皮了?感觉好疼啊,我好可怜啊。”
安月吟低头查看,林秋杪迅速凑近亲她一口,安月吟后退半步,花洒“哐当”一声掉进洗手池。
“林秋杪!”
“在呢。”
安月吟捡起花洒,调到冷水档轻轻冲了冲她的脚背。
“啊!”
“再闹真把你扔出去。”安月吟关掉水,用浴巾裹住她。
取来干净衣物,安月吟双手递上时,林秋杪接过,顺势又亲了她脸颊一下。
安月吟没了辙,只好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