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杪现在的心像缠了丛荆棘,扎得发慌。而安月吟就是那棵荆棘树,长在那儿,拔不掉,动一下,更是疼得要命。
林秋杪关了灯走过去。把杯子递过去,“牛奶。”
趁安月吟拿牛奶的功夫,把藏在背后兔子玩偶捞了过来。
“诶!”安月吟反应过来想抢,可玩偶已经被林秋杪攥得死死的,怎么也抽不回去。
“先把牛奶喝了。”林秋杪说。
安月吟仰头将最后一口牛奶饮尽。
“好。”林秋杪把兔子玩偶放床上,随即拿出刚才撕下的那一页。
林秋杪声音变得认真,打开纸张时,还有点不受控制,轻轻擅抖。
上面写的是:「安月吟,我有点难过,能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哭吗?可以吗?」
她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素来机灵。
给安月吟看完纸上内容,就把它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随手关了主灯,只剩台灯亮着。
林秋杪转过身,后背已绷不住地轻抖——她早就已经哭了,在这之前。
她转回身,眼泪吧嗒掉在衣服上,湿了两小块。又不得不赶紧抿住嘴,抽气憋得细细的。再抬头时,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
屋里光线昏沉,屋里暗沉沉的,台灯亮着点暖黄,影子软着。
视线被泪水模糊成一片,只能在晃动的影子里感到她在靠近。伸出手,摸索着去找她的手,再抓住她……
林秋杪俯身,将吻印在她眉下的痣上。一滴泪顺着轨迹滑落,坠入她眼底。两双眼睛,共享了一片咸涩的海。
两双浸着湿意的眼对视,咸涩的气息缠在一起,安月吟没等她退开,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唇齿间的暖意化开了咸涩。
月吟拉着她往衣柜走,指尖勾住柜门轻轻一带,“咔嗒”一声轻响。
这衣柜本就大得能容下两个人,里面没叠放一件衣物,只铺着一床带着阳光味的厚被子,是林秋杪前一天特意晒过的。
柜内一片漆黑,呼吸撞在木壁上,落下沉郁的回声。
安月吟贴着她的耳侧蹭了蹭,压低的嗓音,渗进黑暗里:“秋杪,跟姐姐玩个游戏。”
“像小时候捉迷藏一样,不要出声。”
她又贴着林秋杪的颈窝喘了口气。
安月吟的手探入她衣摆下缘,向上推开。另一只手再拉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前,“帮我解下。”
黑暗将触觉补偿到极致。林秋杪双手只需稍作摸索,揉按不过两遍,耳边就传来安月吟抑制不住的,一声酥软的轻哼。
记忆力和现学能力很强,更别说林秋杪以前还试过了,顺着布料一摸,“啪”地一声就解开了,比安月吟自己来还顺。
这熟悉的手法,令她想起课堂上的情景,当时她正闭着眼睛练习快速解感知教具的搭扣。
是的,安月吟什么都会教她,但从不会直接替她来。就像那时骑车,只在身后稳稳扶着、轻轻推着。
安月吟的吻再次落下,林秋杪刚想起点什么又要被亲迷糊了。
被子被两人的动作蹭得微微隆起。
安月吟轻轻咬了下她的下唇,手在后腰不轻不重地揉着。那里是林秋杪最敏感的地方。之前试过一次,一碰就抖得厉害。
两人都出了层薄汗。安月吟的头发扫在林秋杪脸上,痒痒的。看她想躲,又被按回来。
“你不是要问我吗?”
“姐姐……”声音带着未褪的情动和一丝委屈。
安月吟的动作停了。在浓稠的黑暗里抬起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林秋杪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