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惜文忙碌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林惜文关掉水龙头,擦擦手,转过身,“什么事?这么郑重。”
“我申请了学校和瑞士那边学院的联合培养项目,为期一年。”安月吟老实说。
林惜文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消化了这个消息,“瑞士?一年?这么突然?”
“机会很难得,对以后的发展有帮助。”安月吟解释道,“教授也推荐我去。”
林借文看着安月吟,眼神复杂难明。
挺突然的,但好像也挺正常的,林惜文觉得。当初考大学还有读研,自己都没有过多干涉。除了当初执念要把她带来。
说是三年,可时间自有它的脾性,将它搓揉、拉长,一年,再一年。早已把安月吟当成了家人。也知道有一天会走,也没理由阻止。但好像又太快了,没反应过来。
那可不比宁江,这孩子能适应过来吗?倒是自己,先不习惯了。当初从老远带她来,现在又要往更远处去,好在这回是好前程。
默默从沙发跳下,快步奔过来,挨着林惜文的脚蹭了蹭。
林惜文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骄傲和浓浓的不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安月吟的手臂,声音有些哑:“好事,是好事。出去看看,多学点东西,是好事。
她顿了顿,看着安月吟,语气变得柔和,“那……秋杪知道了吗?”
安月吟摇了摇头:“还没有。等会再跟我她说。”
林惜文叹了口气,目光里沉沉的:“行。吃完饭,你俩好好说。”
“知道了,林老师。”安月吟垂下眼帘。
安月吟去房间喊她吃饭,但她戴着耳机没听见。见没动静,悄悄推门进去敲了敲桌面。
“吃饭了。”
林秋杪肩膀一颤,抬起头。笔在纸上划出一道。
“姐!你吓死我了……”
安月吟催促她:“快点,菜要凉了。”
林秋杪慢慢靠向椅背。她看着纸上那个被划痕穿过的字。看起来像别的什么,有种诡异感。赶紧把纸撕下来,丢进了垃圾桶。
晚饭时,气氛有些沉闷。林秋杪似乎看看有些心不在焉的母亲,忍不住问:“妈,你怎么了?是菜不好吃吗?”
林惜文连忙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还行吧,就是没盐了,有点淡。”
饭后。林秋杪端着盘子走进厨房,安月吟跟进去,站在她身后。
水龙头大敞着,哗哗的声响灌满了整个厨房。
“秋杪,”安月吟的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有些模糊,“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林秋杪关掉水,转过身,抬眼看向她,眼睛里带着询问:“怎么了?”
安月吟望着她清亮的眼,那句早备好的话忽然卡了壳。她张了张嘴,终是低声道:“我要去瑞士一年。”
林秋杪擦手的动作停住了。原本蓬松的擦手巾被揉得皱巴巴的,带着未干的水渍发潮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