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文把艾草挂在阳台的防盗网上，风一吹，叶子碰着晾衣绳晃出声响。

林秋杪掰着手指头算，安月吟已经快两个月没回来了，连五一假期都只是匆匆待了一天。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又带着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想着端午节总该回来了吧。

——呵！

安月吟打来电话，说学校那边有点忙，端午回不来了。

——呵呵！

挂了电话，林秋杪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整个人陷进靠垫里。默默凑过来蹭她的脚踝，被她轻轻推开，撒娇的胖猫咪不死心地又蹭上来。

宠着呗，抱了。

林惜文正在整理单位发的和秦奚亭送来的粽子，见状叹了口气：“还以为月吟回来呢。杪杪，反正你放假没事，把这些粽子给月吟送过去吧？学校发的，还有秦老师亲手包的，让她也尝尝。”

“不去。”林秋杪扭过头，“她要吃，自己回来。”

“呐呐呐，这是想让你多运动。”林惜文无奈，“她忙嘛，快去，装好点，学校发的那个豆沙粽看着就不怎么样，个头也小，多装点秦老师包的。”

林秋杪嘴上说着不去，身体还是慢吞吞地行动起来。拿出了保温袋，开始装粽子。

看着学校发的那几个干瘪瘪的粽子，她犹豫了一下，偷偷拿出两个秦老师包的馅料扎实大肉粽，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但什么也没说。

林惜文看见了，嘴角弯了弯，知道是要留给她的意思。

林秋杪提着沉甸甸的粽子上了公交，坐下已经气喘吁吁。

“幸好拿出来了俩，不然明天胳膊肯定酸死，秦老师这么实在吗？”

到了宁江生态大学。

“3号楼B区207……”她核对门牌时，听见室内传来熟悉的嗓音，好像正在安排观测日程。透过虚合的门缝，看见安月吟站在投影幕前，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

林秋杪退到走廊长椅坐下，乖乖等她忙完。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林秋杪担心粽子可能会闷坏，有点焦燥，刚开始还冒了点汗，但后面来了点乌云阴凉了点。

安月吟忙完出门看见她，有些惊讶，“秋杪？你怎么来了？”

“妈让我给你送粽子。”林秋杪把保温袋递过去，语气硬邦邦的。

安月吟接过袋子，“行，那我先走了。”她转身就要离开。

呵呵呵……

此刻的林秋杪就像这时的天空，己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雨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看来是“龙舟水”的准时赴约。

大颗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脸上，林秋杪往后退了退。

“雨太大了，等会儿再走吧。”安月吟看着她侧影。

雨把她的头发打湿了点，几缕的湿发贴在脸颊，若隐若现遮着眉眼，忍不住想伸手撩开。

又等了半小时。

林秋杪看着这大雨，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她拿出手机查了下交通，发现因为暴雨，回她家那边的路段出现了严重积水，交通几乎瘫痪了。

“我住酒店。”林秋杪收起手机，说完，抬脚就要往雨里冲。

“等一下！”安月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挡着头顶。

“雨这么大，你一个人去酒店我不放心，我陪你。”

“不用！”林秋杪甩开她的手，手捏住前面的衣领，往上提了下，擦了擦脸。

“我还能有什么事。”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里。

安月吟站在门口看着她，终究还是不放心，拿起实验室门口的伞跟了上去，但保持着一段距离。

雨势滂沱，能见度很低。

林秋杪憋着一口气快步走着，没注意脚下。

积水淹没了路面，看不清水下的情况。她感觉脚尖踢到了一个硬物，一阵钻心的疼传来，她倒吸一口冷气，硬是忍住了没叫出声，但走路的姿势明显变得有些别扭，一瘸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