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安月吟立即直起身,收回手,目光也转向别处。
林惜文提着早餐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情形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她口腔溃疡,刚上了点药。”安月吟语气已经恢复平静,转身去厨房拿碗筷。
“怎么这么不小心?”林惜文心疼地看着眼睛红红的林秋杪,“妈买了豆浆和包子,吃点软的。”
这时默默从林惜文身后探出头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林秋杪脚边蹭了蹭。
林惜文解释道:“昨天陈薇来家里,怕它看见我们吃好吃的又不给它,该记仇了,就暂时送去秦老师家避避馋。”
林秋杪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弯腰把默默抱进怀里。小胖猫乖巧地窝在她膝头,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
偷瞟了一眼安月吟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刚才安月吟帮她上药时,那种极近的距离,那种温柔又克制的动作,还有……还有她似乎在自己脸上停留了过久的目光,都让她心跳失序。
是错觉吗?
餐桌上,林惜文宣布:“对了,上午我们年级组跟隔壁三中的老师约了场排球友谊赛,我得去凑个数,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解决。”
“妈你还会打排球?”林秋杪有些惊讶,暂时忘记了嘴里的疼痛。
“哼,小看你妈了不是?当年我也是校队的主力!”林惜文颇为自豪地扬了扬下巴,“月吟,你看着点杪杪,别让她吃太刺激的东西。”
“知道了,林老师。”安月吟应道。
吃完早饭,林惜文便换上运动鞋,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静下来。只剩两人的空间里,气氛悄悄拐了弯,默默还在地上打着滚。
林秋杪嘴里的溃疡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刚才上药时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有些心神不宁。
安月吟收拾完餐桌,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那管药膏:“还疼吗?要不要再上一次药?”
她开口的调子很淡,没半点异样,好像刚才那近乎失控的模样——只是林秋杪的臆想。
“还有点疼。”林秋杪小声说,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张嘴。”安月吟再次沾了药膏。
这一次,林秋杪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又红了。
安月吟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也更加迅速。她仔细地上好药,然后很快收回了手。她的目光掠过林秋杪湿润的眼角,最后只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
林秋杪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嘴里是药膏苦涩的味道,心里也弥漫开一种复杂的、带着点委屈和迷茫的涩意。安月吟明明靠得那么近。
安月吟站起身:“今天尽量少说话,喝点温水。我上午要看文献,有事叫我。”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林秋杪看着那扇再次关上的门,抱着抱枕,将下巴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