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泰晤士河畔又站了很久，晚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拘谨，只剩下相拥时的安心。许遥靠在楚骁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楚骁风衣的纽扣，那是去年冬天楚骁买的，当时还笑着说“等你好了，我们一起穿情侣款去看雪”，如今这个约定，似乎很快就能实现了。

“有点凉了，我们回去吧？”楚骁低头看了看许遥泛红的耳尖，伸手将他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许遥点点头，任由楚骁牵着他往公寓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条老街，路灯昏黄，两侧的小店大多已经关门，只有一家面包店还亮着灯，飘出刚出炉的牛角包香气。

楚骁突然停下脚步，拉着许遥往店里走，“等我一下。”几分钟后，他手里拿着一个还热乎的牛角包出来，递到许遥手里， “你以前总说，晚上饿的时候吃个热面包最舒服，还记得吗？”

许遥咬了一口，黄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暖意在胃里慢慢蔓延。他想起高中时，自己经常熬夜修照片，楚骁总会偷偷从家里带热面包来学校，放在他的课桌里。

那时候的面包味道，和现在手里的一模一样。“记得，”他含着面包，声音有点含糊，“那时候你总说我‘熬夜会长不高’，还逼着我喝热牛奶。”

楚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也得喝。回去我给你热牛奶。”

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楚骁先去厨房热牛奶，许遥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翻出之前打印的照片。

有伦敦的樱花，有回国拍的油菜花田，还有刚才在河畔楚骁帮他拍的侧脸照。

楚骁端着牛奶出来时，看到他正对着一张旧照片发呆，那是高中时两人在图书馆的合影，许遥低头看书，楚骁趴在旁边，偷偷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在看什么？”楚骁在他身边坐下，将牛奶递给他，顺手拿起一张照片，“这张油菜花田拍得真好，下次我们可以把它放大，挂在卧室里。”

“好啊，”许遥喝了口牛奶，暖意在喉咙里化开，“对了，谢斯年和江似念的婚礼，我们要穿什么衣服？要不要提前买西装？”

“已经买好了，”楚骁笑着说，“上周我趁你去治疗，偷偷去商场选的，是你喜欢的浅灰色，等明天给你试试。”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许遥的手，“还有，婚礼结束后，我们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吧，我已经查好了，六月的薰衣草开得最好，我们可以在那里多待几天，拍很多照片。”

许遥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们还要去冰岛看极光，去新西兰拍星空，就像你以前说的那样。”

“都去，”楚骁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都去。以后我们的相册里，要装满全世界的风景，还要装满我们的合照。”

许遥靠在他怀里，翻看着手里的照片，心里满是幸福。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楚骁，“楚骁，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也办一场小婚礼？不用太热闹，只要有谢斯年、江似念、林哲他们，还有Elena医生，在油菜花田旁边，或者薰衣草田里，简单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