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遥的治疗进入第二阶段尾声时,Elena在评估后对他说,“你现在的状态很稳定,可以试着去完成你想做的事了。祭拜母亲会是很好的‘告别仪式’,有助于你彻底放下过去的愧疚。”
楚骁提前订好了回国的机票,还特意带上了许遥修好的旧相机,以及两人在伦敦拍的樱花合影。
出发前一晚,许遥坐在书桌前,把母亲的信和一张新洗出来的油菜花田照片放进信封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轻声说,“妈妈,我要来看你了,还带了楚骁一起。”
回国后的第二天,两人就去了墓园。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墓碑上,墓碑前的杂草已经被打理干净,是沈似念偶尔会来照看。
许遥蹲在墓碑前,把信封放在碑石上,慢慢拆开,将母亲的信和照片一起点燃。
火苗慢慢舔舐着纸张,将字迹和画面一点点化为灰烬。许遥看着跳动的火苗,声音很轻,“妈妈,我知道错了,以前总怪你,总觉得你不爱我。现在我才明白,你只是用错了方法。我现在很好,楚骁一直在陪我,我还重新开始拍照了,以后会好好活下去,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楚骁蹲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风轻轻吹过,带着灰烬飘向远方,像是母亲的回应。
许遥站起身时,眼眶虽然红了,却没有掉眼泪,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这一次,他是真的和母亲和解了,也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许遥突然说,“楚骁,我们去以前的农庄看看吧,我想拍一张真正的油菜花田照片。”
从墓园出来时,楚骁正帮许遥整理相机包,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谢斯年”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刚说了句“喂”,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楚骁!你们是不是回国了?我听沈似念说的,现在在哪儿呢?”
楚骁看了眼身边的许遥,笑着说,“刚从墓园出来,准备去当年的农庄看看。”
“农庄?正好!我和似念就在附近,我们过去找你们,好几年没见了,正好聚聚!”谢斯年没等楚骁回应,就挂了电话。
许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想到他们也在这边。”
“是啊,”楚骁把手机揣回口袋,“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朝他们驶来,车窗降下,露出谢斯年熟悉的脸,他比以前成熟了些,旁边副驾驶上坐着的江似念,还是和以前一样活力四射,头发烫了个卷。
“许遥哥!骁哥!”江似念下车,率先跳下来,给了楚骁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转向许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挺好的,”许遥笑着点头,“你们呢?毕业之后一直在国内?”
谢斯年也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递给许遥,“这是我妈做的点心,你以前挺喜欢吃的,带过来给你尝尝。我们毕业后就回了这边的城市工作,离家里近。”
许遥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怎么能不记得!”谢斯年笑着说,“对了,你们要去农庄是吧?我们跟你们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看当年的油菜花田,还是不是以前的样子。”
楚骁点点头,发动车子,谢斯年的车跟在后面,两辆车朝着农庄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