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少诀回了常杉,一路直奔总局,在门前刷了张脸就大步进门,忽视人来人往的好奇目光,他东拐西绕地到了另一幢恢弘大楼。
几名安保警惕地盯着他,有人板着脸上前阻拦,他正要甩开那安保,身后却响起一把熟悉而急切的声音。
“邢少!”
闻声转头,只见一位卷毛警察神色焦急,正站在不远处朝他疯狂勾手。
“哟孔心河啊,局长办公重地你也敢来,你不要命了。”邢少诀瞟了眼安保拦人的手,不耐烦道:“你们的邢局还得管我叫一声儿,几个新来的?给领导办事不去了解了解领导关系网?”
那安保见他戴着犯人手铐,可姿态却是大摇大摆,而且总局多处感应位置都没响起警报,便一时半信半疑。
“让开。”邢少诀微微瞪眼,眼里有点下三白,语气轻蔑,“我说让开啊听不见?非得挡我路,你真不让?”
那安保被他拽了很不服气,但见其他同事没拦,便也不甘地退到一旁。
在众位安保严肃的注目下,邢少诀走出了红线区,离那卷毛越来越近,他边走边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说邢少啊!你真是高调做人也高调做事!你一进来没听见门卫叫你?楼上站岗的差点拔枪了,是有人说你刷脸成功了才没开枪,不然你早死了!”
“看来总局换了很多新人啊,我十三岁那时候,这里的人都认得我。”
“邢少,这都十年了,认得你的也该不认得了。不过你还真主动回来了,我们以为又得派人去逮你呢。”
“逮我?说起这个。”邢少诀伸出手铐,“这东西有没有监听功能?”
“你戴的没有,你这个没监听也没磁感应,但定位很准,可能局长料到了你会这么冲回来?所以周围警报器也没响,你现在是去找局长?他一般不在,我们每次找他都只能找到助理。”
“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助理现在应该在吧?你先帮我把手铐解开。”
“我帮你解开?”卷毛指指自己,又连连摆手,“别了别了。”
邢少诀知道他一时半会没这个胆,但也没心情多费口舌,让他先等着,然后转身回了红线区域的大楼。
随便挑了个安保出来,他道:“我找邢正强,邢正强不在,那我就找他助理,他助理在吧?你们不让我上去,那就把他叫下来,说邢少诀找他。”
那安保又是一堆车轱辘话,让邢少诀证明身份,否则不打扰楼内人士。
后来见邢少诀发火要硬闯了,这才连忙把局长助理请下来,得知他真是局长儿子,又立马把他领进了会客厅。
一通忙活过后,邢少诀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助理,那助理笑道:“邢少!”
邢少诀一伸手铐,“解开。”
“唉邢少啊。”助理清清喉咙,坐到一旁的软椅上,“这东西我做不了主,刚才下来我看见一个外勤队的,好像还是应急部的,那个卷毛,你认识吧,你让他给你解吧,他们才有钥匙啊。”
“又踢皮球?你让我找他,待会儿他让我找你。”邢少诀收起手,“你打个电话给邢正强,叫他把我手铐解了,我人已经在总局了,想跑也跑不掉。”
助理不愿跟邢少诀这个祖宗多交涉,邢少诀那叱咤风云的往事,在总局有点资历的人都听说过。所以他此刻便看了看时间,估算了一下局长应是有空的,便打去电话。言简意赅道明始末,他又象征性地为邢少诀说了两句话,最后便让人解开了手铐。
助理道:“邢少,这手铐是给你解开了,但你就不能再出去了。”
“放心,我是个信守承诺的,答应了不走就不会走。”邢少诀打量这庄严肃穆的会客厅,“我听说……”
他挑起了话头,“总局押了一批货送到光周,让光周分局的警察看守,那两个主要看守人,被抓到这了?”
助理想了想,问道:“是不是一个叫张文,一个姓梁什么的?”
“对,张文和梁泽睿。”邢少诀转向了助理,“带我去看看他们。”
助理摇摇头:“叫张文的自首了,承认为了钱和罪犯勾结,那个姓梁的,也因为包庇的罪名被关起来了,两个人现在都不在这,可能在哪个监狱吧。”
邢少诀问:“什么时候的事?”
助理道:“不久之前。”
邢少诀点了点头,喝完水站起身,一拍衣角,“行,那你忙你的,我让卷毛带我到处逛逛,十年没回来了。”
助理提醒道:“邢少,不该逛的地方还是别逛,尤其是超科队那片区域,外围机枪不认人,谁去了都中弹。”
“谁想去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够呛。”邢少诀没了手铐一身轻,慢慢悠悠地踏出大楼,去找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