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人为……我碰!幺鸡。”
“……”
来打牌的客人都在谈论此事,整个梦之城的人流量也因为怪物而减少了,敢上街的那都是豁出命来玩了。
小仪听着大厅里的人议论纷纷,唉声叹气地找阿金,“池哥会不会有事?”
阿金正在整理打桌球用的巧克粉,一块块放进盒子里,“应该不会吧。”
“可我听见那边一直有枪声,池哥会不会被误伤?池哥虽然帮秦家做事,但私下还是能跟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啊。”
“不能吧,老板不喜欢秦家。”
“可秦家是秦家,池哥是池哥,还是不同的嘛。老板叫张文他们把抓到的怪物放池哥场子里,这不是太冷血了吗?”
“喂。”阿金左右看看,放下巧克粉的盒子,又去整理球杆,“老板一直是这样啊,他以前在深城你忘啦,一个人就把那些地头蛇打成了落水狗。”
小仪的注意力被带偏了,便也好奇起来,“他怎么能这么无所谓呢?”
“因为他什么也不要,又什么都不怕吧?哦,除了溶解药。这次和池音闹这么大,可能就是这个事?”阿金朝小仪憨憨一笑,“我们就做不到了,我有阿妈阿婆要养,你有梦想要实现,我们活着都有要做的事,不能像老板一样随便。”
“那也是,如果人活着有了牵挂,那就再也不能肆意妄为。”小仪笑笑,又无端想到他们对于邢少诀的意义,“阿金你说,我们对老板重不重要?”
阿金笑了,摇摇头。
小仪皱眉:“真的?我们跟他做事这么久,都可以叫做亲信了!你有没有看过老板哭的样子?哪怕只有一滴泪。”
阿金耷着嘴角摇头。
“唉,这辈子能看见老板哭吗?”小仪两手一撑,坐台球桌的边缘,“阿金你说,假如你死了,你觉得老板会哭吗?”
“谁死了,谁哭了?”张文身上还穿着异管局的制服,皱眉叉腰,满头是汗地慢步走来,“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啊,你怎么来大厅了,不去暗门包厢打牌了?”小仪笑问。
“不,我找你们老板有事。”张文扭头看遍四面八方,“邢少人呢?”
“不知道哦,老板可能还在他家的小洋楼别墅休息,你打电话问问。”
“电话打不通。”张文看着他们俩,然后又道:“我打车去他家,但是!打车费你们做手下的给我报销一下。”
“死穷鬼,有钱打牌没钱坐车。”小仪一路念念叨叨地送走张文,张文如愿以偿地坐了免费车来到别墅区。
无暇观赏这片地方的绿化与建筑,他下了车就直奔邢少诀家门,路上还把正要出去的江夜给撞了个踉跄。
江夜在后面骂什么,他也没管了,找到正蹲草地上逗猫的邢少诀,张口就先讲明来意:“池音中枪了。”
邢少诀闻声抬头,惊道:“张文?你怎么来了,你这是下班了还是?”
张文又道:“池音中枪了。”
“哪个部位?”邢少诀抱起小花进了小洋楼里,看家的伙计过来斟茶倒水。
张文让伙计别忙了,“我就是来说这消息,马上就走,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池音中枪,是保护路人时被误伤了,肩膀手掌大腿……忘了,反正有好几处。”
“那个新场子你觉得还能开吗?”邢少诀打开手机查电量,果然是关机了。
张文道:“你们做生意的这些事,我不清楚,反正亏是亏了不少。”
邢少诀点点头。
张文看他不闻不问,皱着眉又强调一遍:“邢少,我们也就是拿钱办事,之前跟你说过的啊,可能会误伤到池音,他这回真中枪躺医院里了,你不能怪我们。”
邢少诀道:“不怪你们。”
“那我走了。”张文狐疑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然后停下,“你和池音是不是掰了,以后还来往吗?”
“没掰啊。”邢少诀拿了包猫条,蹲下喂小花,“黑七截我影厅生意,补偿至今没到位,那我就还回去啊,这种事不还手,有一就有二,然后就有三四五六无数次。人都欺软怕硬,你信不信?”
“我信,既然你不是针对池音,那晚点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他……哎我对他是改观了,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别人,他以为他是不死之身呐?”张文摇着头,往后一甩,转身走了出去。
“他还真是不死之身。”邢少诀对着小花说,“也还好他是不死之身。”
放下猫条,他躺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眼前闪过池音在晖周替他挡刀的那一幕,当时就是那一刀,把他震住了,让他对池音彻底动了心思。可是呢?
池音是谁都保护,不是只保护他!那天在山上,换任何一个人在场,池音都会替对方挡刀。他不是什么特别的,他还因为第一次这么被人护着而动容,实际上他在池音眼里,和路人没区别!
邢少诀闭眼笑了,既然池音异能这么强,怎么也不会死,那他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