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你走。”
“我去走亲戚,你觉得带着陌生人去走亲戚合适么?”池音拉开抽屉。
“你算命砸我场的时候挺能编,现在不会编啦,我是不是陌生人,那不是你一句话的事?直接说我是你对象。”
池音瞟他一眼,又继续整理桌面,“如果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这么说是可以。但我们之间毕竟睡过一场,对外说是对象,虚虚实实,容易混乱。”
“怎么,你怕成假戏真做了?”邢少诀道,“其实假戏真做也可以,我哪点不好?有钱长得帅,深情又专一。你喜欢听话的,我也不是不可以听。”
“真的么?”池音看他。
邢少诀知道这是要坑人了,但还是乐意往里跳,“我骗你干嘛?”
“那你听我的,去住酒店。”池音翻出了一个小礼盒,巴掌大小,里面躺着一枚圆润透亮的平安扣吊坠。
邢少诀见了,当即赞道:“这屋里还有这样的玉?你怎么不带身上?”
池音静看玉佩,“怕弄丢了。”
他语中带了点怅然,邢少诀直觉这块玉的来历不一般。
“它对你很重要?”
“嗯,传家宝。”
“哈哈,你们家还挺老派,是传给儿媳妇?男的儿媳妇行不行?”
“……”
“行不行啊?”
“别吵。”
“那你回我话啊。”
“传家宝只是一个象征意义,不是一定要传给谁,懂了么?”
池音把礼盒上的灰尘扫干净,揣进了兜里。这是他父母送他的礼物,他这些年东奔西走丢了不少东西,就暂时把玉佩存在老家的屋子里。如今稍微安定了,才过来带走,一同被带走的还有那个磁带。
他拗不过邢少诀的纠缠,最终还是带着邢少诀去姨妈家。车辆从村里的雪地驶出去,途中路过一家诊所,邢少诀下车买了一盒抑制针剂,打完针接着开车。
邢少诀在晖周经历过一次易感期,现在来常杉又经历一次,池音想起前下属程夕所说的“跟踪标记”,邢少诀只要在易感期内有信息素波动,就会被定位。
望着前方,池音心中已有了推测,邢少诀的腺体或许和他一样不正常。
“你是因为易感期到了,所以才来常杉的么?你以前……也被做过实验?”
“没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腺体,被注射过跟踪标记,只要易感期内有信息素波动,总局的人就能给你定位,你是为了防止被找到,为了躲避总局追捕才来这的。”
“你怎么知道?”
邢少诀一脚踩了刹车,转头看着池音,只听池音道:“那天你烧了两具尸体还记得么,来查案的警察是我前下属,他给了我一张在逃人员的照片。”
“照片上,是十多岁的你。还有,你之前给我的那张白卡,那是超科队才会有的东西。”池音慢慢地道,“所以你,一定和总局有关系,能说说么?”
“你很好奇吗?”邢少诀踩离合,挂挡,车子轻微抖动后向前行驶。
“嗯,如果你愿意说。”
“没什么不能说。”
邢少诀跟着路标指引打方向盘,“异管局总局局长,是我亲爹。”
……
池音没说话。
邢少诀看了他一眼,“你不惊讶?”
“什么?”
“我说总局局长是我亲爹,你一点也不惊讶,你不信啊?”
“信一半。”车辆驶过农贸市场,快到了县里的某个小区,池音道:“别从大门进去,从侧门开进停车场。”
邢少诀听指示操作,池音又抬手叫停,去了商店买水果和礼品。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来到门前,姨妈见了池音喜笑颜开,又见旁边一位高个儿帅哥,便哎哟哎哟叫,叫半天还在哎哟,邢少诀只好先扬了笑脸问好。
一进屋,邢少诀就想走了,他向来是随心所欲惯了的,此刻在池音姨妈家,被那种温馨的家庭氛围包裹着,他太陌生,太不自在了,让一个没有家的人突然在家,简直束手束脚如坐针毡。
面对姨妈一家的嘘寒问暖,邢少诀笑呵呵回了,然后转头就找了个挪车的理由离开。走出单元楼,他畅快地呼出一口气,还是一个人待着舒心。
池音过年不去见父母,反而见姨妈姨父,家里的老宅也没人住,邢少诀想不明白,许是心有感应,他正想着池音,池音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邢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