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死后半个多月,新年快到了,街上喜气洋洋,春联福字随处可见,道路两旁的树木也装上了红灯笼。这样繁华热闹的景象,到除夕初一更是攀上顶峰。
邢少诀的这幢别墅小洋楼,装饰得既洋气又喜气,前院花圃修剪了图案,水景边的树上飘满红丝带,枝头灯笼点缀,后花园的入口摆了两樽生肖石像,家里挂着几幅精美年画,还有许多别的巧思打扮。
这样用心过年是邢少诀头一回,毕竟他以前都一个人过,对年味无感,过节不也是过日子,和平常没有不同。
但今年不一样了,除去保姆管家,他家还有池音、江夜、池海……和刘菲菲。
刘菲菲自从知道光头喝粥死后,隔三岔五做噩梦,要和池海一起才睡得着。在这个家里,她也只跟池海说话。她不敢和邢少诀相处,也无颜面对池音。
邢少诀从没怪过她,把她拉到身前,给她塞了个大红包,“过年啊!”
江夜在旁边附和道:“是啊,过年开心点啊菲菲,也不是你的错。”
刘菲菲把红包还给邢少诀,一声不吭地摇着头,坐到了池海身旁。
“菲菲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啊。”邢少诀给了池海两份红包,又朝刘菲菲微抬下巴,意思是其中一份给她。
邢少诀这番话里的“人”,是指刘菲菲爷爷,他没想到刘菲菲这么牵挂她爷爷,甚至要为了她爷爷杀了他。
那天光头中毒身亡后,他才知道粥里有剧毒。他先是错愕,而后是欣赏,没想到刘菲菲还是个有血性的女孩。只不过阴差阳错,最后他没死,死了光头。
“造化弄人。”邢少诀觉得这件事戏剧得可笑,便也笑了出来。
池音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草莓塞他嘴里,不让他聊这话题,“看电视。”
电视里的节目在介绍年夜饭,邢少诀咽了草莓,突然想起昨晚。
“昨晚吃年夜饭那时候,你说你今晚会做两道菜,你真做?”
“不是还没到饭点么?”
“都快六点了,去厨房露两手啊,把你蛋炒饭的秘诀拿出来。”
邢少诀推着池音进厨房,打开橱柜冰箱,他看见什么拿什么,池音抱臂靠着岛台,“不是做蛋炒饭么?你把这些菜全拿出来干什么,你也要露两手?”
“你不是做两道菜吗,蛋炒饭算一道,那不是还有一道?”邢少诀走到支架边上,挑起了围裙。
“我做两道菜也用不上这么多食材,收回去,别占地方。”池音看他一件一件翻找围裙,又问:“你要穿?”
“我是帮你挑啊。”邢少诀说。
“我做饭不用围裙。”池音瞟了他一眼,把桌上的菜全收回去,只留了两盒鸡蛋、几根辣椒、一把葱花。
邢少诀指着桌子,“就这些?”
池音抬眼,“这些还不够?”
“只有鸡蛋,你一道蛋炒饭,另一道饭炒蛋啊。”邢少诀打开鸡蛋盒子。
“蛋炒饭,还有辣椒炒蛋。”池音走到炉灶旁,拿下砧板。
“等等,给你挑了条围裙。”那支架上的围裙有不少,很多还是新的,其中一条是清新柔和的薄荷绿,邢少诀当即相中,取下抛给池音,“这薄荷绿搭你,你信息素也这个味,穿上试试?”
池音接了围裙,却是走到邢少诀面前,“抬手。”
“给我穿啊?”邢少诀站直身子,抬起手臂,歪头笑看池音。
池音把围裙套他身上,拿眼睛上下一扫,提起了一丝浅笑。
邢少诀微低了头,也笑:“好不好看?”
话音未落,池音垂眼凑近了他,他心头一跳,挑眉看着池音,就见池音双手环住他的腰,他眉毛飞得更高。
他静静等着被吻,怎料池音突然退下,池音道:“系好了,你不是喜欢这围裙?喜欢就自己穿。”
“操。”邢少诀气笑,一把抓住池音拉怀里,偏头落下一吻。
池音被亲了个措手不及,莫名其妙看着他,“你干什么?”
“你不知道我干什么?那我给你再示范一次。”邢少诀往前一步。
池音盯着他,“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邢少诀还是不惹恼他,只占口头便宜,“也不是没睡过,亲个嘴还不行啊?”
“一码归一码。”池音说。
“行,那一码归一码。你也就是碰上我这么个好说话的,换别人上了床,不得要你负责一辈子?”邢少诀语气很大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挨.操的是他。
池音懒得和他掰扯,转身回到桌前,从厨具里抽了把刀,“你去煮饭,我先做辣椒炒蛋,然后再做蛋炒饭。”
“真没别的菜了?”邢少诀打开电饭煲取出内胆,去一边洗米。
池音道:“我做的菜,去年在晖周你不是吃过么,当时你怎么和马芳说的,你忘了?你说家里厕所必须得够。”
“哈哈是有这么回事,真记仇,我这句话你得反复拿出来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