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程组,定位停在这里,但也有可能是定位失灵了。我们追的那个人确实来过这,后面就不知道了。”
“把照片给我,我下车问问。”程夕拿着照片下车,边走边扇鼻尖。
“烧什么烧那么臭,前面那妹子还挺眼熟。”程夕捏着鼻子靠近火堆,等他所说的妹子回了头,他当即松手张嘴,哈一声惊叫道:“池池池……池组长?!”
“程夕?”
“池组长?!”
“嗯。”
“你是池组长?!”
“问够了么。”
“池组长啊!!!”程夕激动嚎叫,一把抱住池音,“好久不见啊!你走了以后我们想尽办法联系你,就是找不到你人啊!还有你那电话IC卡,五张面值一百的全被零子拿去用了,他现在怎么说都欠你五百,你和我们回去找他还!”
身处异乡碰见熟人,池音也想找个地方叙旧,可眼前这情况不允许,他只淡笑作罢,“你怎么在这?”
“说起这个”,程夕拿出照片,“你有没有见过这号人?现任老大说他是重点对象,新人抓过他好几次都让他跑了,所以现在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出动。”
“见过。”
“太好了!他往哪儿走了?”
“他。”池音接过照片,照片上的邢少诀应该才十来岁,有股青涩狂拽的少年气,比现在痞得多,“死了。”
“照片上的这个人死了?不会吧,我们才按着他的定位追过来。”
“定位?”
“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人的重点程度可以说是顶级,上头好像都很关注他,他情况很特殊。”
程夕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他腺体被注射过跟踪标记,只要他易感期有信息素波动,就能给他定位。”
池音道:“如果他信息素消失,那定位也会随之消失?”
程夕道:“这我不清楚,可能只要他在易感期,那定位都会在,只不过偶尔会失灵?这种技术得问超科队同事。”
池音若有所思。
程夕又道:“不过你说他死了,是什么意思,你看见他死了?”
“嗯。”池音一指火堆,“就在这,另一边的尸体是个小孩。”
程夕瞠目结舌,绕着那两团火走了一圈,“不会吧,怎么死的?”
“他死太快,我没看清。”池音继续睁眼说瞎话,“是你们同事把这两具尸体放这烧了,只不过烧之前,我路过看了几眼,确实是照片上的人。”
程夕问:“那小孩是?”
池音道:“不是有个小孩从晖周临时检验地逃了么?就是他。”
程夕讶异:“能这么巧?”
池音又道:“其实,我和这两个人有过接触。我也被总局的警察带走了,那晚出去碰到他们,小孩身体不舒服,我们就抱着他跑去医院,结果……”
程夕问:“结果怎么了?”
池音摇摇头:“后面又陆续发生不少事,总局人多口杂,你回去应该能听到一些消息,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啊,其实也没抱希望能追到这个人,但没想到追着追着,追出两条死讯。”程夕拿回照片,“池组长,你还会回总局吗?当初你走那么突然,我们都猜不到原因……是不是因为超科队研究的东西太脏了,所以你也看不下去?”
池音回避这个问题,垂眼扫过他的警服,“你现在应该升职了?”
“对!哈哈,从特勤部升到了应急部,做了个小组长。”程夕见他似乎要走了,忙道:“组长你留个电话吧,怕这一说再见,就再也不见了。”
池音道:“手机被偷了,还没买新的,你把电话给我?我联系你。”
收下程夕的号码,池音点头道别,往远处走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程夕拿着树棍从火堆里挑起了一件外套。
那是邢少诀的外套,烧得只剩半个袖筒。邢少诀当时把外套丢给江夜,特地嘱咐江夜别烧完,要留点做样子。
池音见江夜挺老实,似乎不擅长撒谎,便帮他应付,没想到这一帮,阴差阳错见到以前的下属,还听到邢少诀的一些事,邢少诀必定和总局有关系。
这路上都在想事情,池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辆车前,后座的池海在玩俄罗斯方块,旁边的刘菲菲在睡觉。
邢少诀坐在前座,趴车窗上朝他笑,“怎么样啊,你说那两具尸体是我和池海,他们信了没?”
“这么荒谬的理由,你当他们傻么?”池音打开车门,“信不信不重要,现在回光周,你开车稳点。”
“要多稳?我还打算赶上江夜,他应该上高速了,我们也……“
车辆飞快起步,呼呼大风灌进车内,邢少诀的话被风淹没,池海兴奋大笑,池音赶紧伸手捞住快摔下车的刘菲菲。